“老衲參見妙郡主。”禮佛時還一臉方外高人模樣的住持,面對景妙兒時卻是一臉殷勤諂。
景妙兒哼了一聲,冷冷道:“本郡主吩咐的事,你可準備好了?”
住持面猶疑:“郡主,對方畢竟是長公主殿下,若然事發,只怕我護國寺上下都難逃死罪啊……”
“你們護國寺上下幹的髒事還嗎?”景妙兒譏誚道:“朝中六品以上的眷,你們這群禿驢染指了多,怕是連你們自己都不記得了。”
“如今這大乾最尊貴的人進了你們的窩,你們就不想嚐嚐的滋味?”
住持還是一臉諂笑,“郡主,我等過去可都是聽柱國公的話行事,護國寺若落難,柱國公府也免不得會被牽連啊……”
“住口!”景妙兒厲斥,低聲音道:“你不用與我打馬虎眼,本郡主也不你們為難,我知道你們有一套手段,能子毫無察覺任由你們擺佈。”
“你們放心,有本郡主打掩護,不會有人知曉你們做了什麼。”
住持眸微,景妙兒面不耐,下頜微抬,後的嬤嬤將一個匣子開啟,裡面放著的是一沓厚厚的銀票。
住持臉上出笑意,他收下銀票,笑道:“郡主放心,此事不難,今夜老衲就會讓人換上新的焚香,保準神不知鬼不覺。”
景妙兒蹙眉:“你們是在香裡做的手腳?那本郡主也聞了,萬一……”目警惕。
“郡主放心,焚香無害,只是寧心靜神之,聞了後最多睡得沉了些。”住持笑的老謀深算:“長公主寺時,老衲曾獻給一串佛珠,佩戴那佛珠後再遇焚香方有奇效。”
半炷香後,一個小太監進了燕灼灼的禪院,原本彎的腰板瞬間直,那張臉赫然是十六。
“殿下,小的聽功,那景妙兒果然不安好心,這座護國寺就是個窩啊……”
他將景妙兒和住持的談話娓娓道來。
巧慧聽得直作嘔,臉發青。
燕灼灼目幽冷,想到上輩子護國寺的結局,難怪蕭戾會命人一把火燒了護國寺,還將滿寺僧以宮刑後炮烙而死。
當時朝中大臣以此攻訐蕭戾,說他是毀割勢的閹豎,見不得旁人完整,才對僧用宮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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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來,上輩子蕭戾是背了一口大黑鍋啊。
他哪是見不得旁人完整,他這是沒收這群僧的作案工啊。
護國寺就是舅舅用來控制眷從而掌握員向的工,這些眷被僧們住把柄,不敢聲張,即便有人不甘被控制,但有柱國公這個靠山,只會魚死不會網破。
燕灼灼了巧慧氣嘟嘟的臉:“氣什麼,咱們得謝景妙兒,多心啊,直接把飯喂咱們裡了。”
潑天的把柄啊,得來全不費工夫。
原本的計劃中,沒有收拾景妙兒這一環,只是準備利用對方的存在,來一招移花接木。
不過,既然景妙兒自己把臉往上送,燕灼灼豈有不打回去的道理!
巧慧還是生氣,看向火盆裡燒的面目全非的佛珠,鬆口氣道:“還是殿下英明,早早就發現這佛珠有問題。”
燕灼灼笑了笑,沒解釋,嗅覺靈敏,聞出這佛珠香氣不對,並非檀香。燒了佛珠是出于謹慎,現在看來倒是誤打誤撞了。
不過……
燕灼灼看向十六,笑容不達眼底:“看來衛的報也不過如此,這麼大個窩就在眼皮子底下都沒察覺,是這護國寺藏的太好呢,還是你們故意知不報?”
十六冷汗都下來了,忙解釋:“殿下,我冤啊!我當初也是聽十一說起過文心儀被藏在護國寺的訊息,但他沒說這護國寺是個窩啊!”
“要我說還是十一太廢了,殿下,您扶持我上位吧!我鐵定比他能幹!”十六雄赳赳氣昂昂。
燕灼灼瞥了眼這傻憨憨。
現在懷疑衛把這小憨子派來的真實原因,是不是嫌棄這小子的腦子。
“殿下,接下來怎麼幹,你說!我保準幹的漂漂亮亮!”十六發誓賭咒。
燕灼灼淡淡道:“守株待兔,瞌睡了有人送枕頭,咱們等著人上門不就行了。”
十六和巧慧用力點頭。
“對了,沈墨呢?”十六隨口問了句:“出宮時還見著他了的啊,這會兒人怎麼沒影了?”
燕灼灼笑而不語。
沈墨那邊,自然另有安排了。
但這事兒,就沒必要讓十六知道了。
……
是夜。
剛過子時。
一道影悄無聲息從窗外翻屋,黑影大步朝床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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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起床帳的瞬間,勁風狠狠從後掃來。
對方像是後背有眼睛似的,一把握住襲來的金簪。
轉的瞬間,他下一錯,躲過子的膝撞。
燕灼灼嗅到了一悉的皂香,察覺到不對,下一刻,被人捂住口鼻,了床帳。
床帳輕躍,月窗而,燕灼灼眼疾手快扯下對方的面巾,那張金質玉相的臉映視野。
同一時間,聽到響的巧慧掄起凳子就衝過來了。
“我砸死你個賊禿!”
眼看凳子要砸下來了,燕灼灼急聲喝止:“巧慧,住手——”
床帳揚開,巧慧看到了在自家公主上的‘賊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