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朵在那幅畫前站了很久，覺得自己大約拼湊想象出了這幅畫的模樣。
糾纏不休的藤蔓，纏住了一個紅豔豔的蘋果。蘋果被咬了一口，又纏到變形，微微有些頹然。
蘋果被纏得流出來，看起來像是融化。
但那不是融化，是蘋果的抵抗。
用應該很大膽，很鮮明，所以來往的小孩都會多看兩眼，說：“哇。”
他們年紀小，一般不懂畫。能讓他們驚豔的，只有漂亮的。
大約能想象出來了，雲朵往下一個人多的地方走去。
韓煜慎始終沒有上前，一整天就這麼默默的跟著。
中途讓工作人員幫忙買了些餅乾零食飲料，當做是畫展的福利，分送給了和邊那些陌生人。
雲朵吃著餅乾，喝著飲料，笑眯眯的。
喜歡海市。
這座新興的城市很有人味，而且這種人味照到了所在的位置。
出門的時候，還給發芝士小蛋糕。
雲朵小聲問工作人員：“你們老闆很有錢吧？”
公益畫展，還發這麼多好吃的，難怪這麼多人。
工作人員尬笑，看看無聲沉默著站在幾十米開外盯著他們看的韓煜慎，又看看面前突然排起的百米長隊。
他家老闆可沒有這麼大方，這些都是私人出資。
雲朵出了畫展，索索的到了個涼的花壇。
將導盲杖靠在一邊，歡歡喜喜的開始拆手裡的芝士蛋糕。
拆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可能這蛋糕盒四圍的某個地方被了明膠。
眼睛還好的時候，找那種封口的明膠都要看半天。
明膠窄窄薄薄，即使看見位置了，想確認起始點在哪兒摳開也都還要找一會兒。
這會兒看不見，得花更多時間。
但沒關係。
都能免費吃了，花點時間而已。
現在最多的就是時間
雲朵用指甲刮刮刮，刮了半天，終于好像找到地方了，的手機卻突然響了。
這景，沒人會找。
找的只有趙瑾年。
雲朵索著接起電話，趙瑾年問：“你在哪？”
趙瑾年說要來找。
等了有四五分鍾吧，他就找過來了。
雲朵的芝士蛋糕已經吃了一半，對趙瑾年說：“你路況真好啊！”
都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只說自己在畫展外頭，直線走一段距離之後，左轉又右轉的一個花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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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能找到，趙瑾年神奇。
趙瑾年在邊坐下，問：“好吃嗎？”
雲朵晃晃纖長的小：“免費的當然好吃。”
雲朵又吃了兩口說：“就是有點膩。”
吃不下了，把蛋糕蓋了起來，喝了喝飲料。
這個也是免費的，也好喝。
趙瑾年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對發出邀請：“一起去吃個飯吧。”
雲朵其實本來是想在畫展對面的那條酒吧街逛逛，看看今天能不能有好心的老闆願意讓試著彈彈琴。
但酒吧街天天都在，趙瑾年主喊一起吃飯可能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雲朵想也沒想就答應了：“好啊。”
第8章 我能試試嗎？
趙瑾年帶去了個應該高階的餐廳，整個街區都很幽靜空曠。
坐下之後，就上了氣泡酒。
雲朵聞了聞，桃口味。
喜歡香香甜甜的東西。
上餐前麵包的時候，有人過來打招呼，“Yuri，”那人用很蹩腳的中文說，“喔，你來了。”
雲朵就知道了，趙瑾年的英文名Yuri。
雲朵豎著耳朵聽那人跟趙瑾年談，聽了好一會兒，聽明白了，過來這人是這家餐廳的老闆。
一個意大利人。
中文說得不太好，表達得不是很流暢，用詞有時候不太通順，但努力用中文闡述著餐廳的境況。
雲朵默默在心裡給他上了個標籤——一個中文不好卻努力要說中文的犟種老闆。
趙瑾年的意大利語應該不錯，老闆的語法錯誤他能聽懂、糾正，還能重新整理出確切的意思再翻譯一遍告訴雲朵，這就證明他對于那個語言的練程度非常之高。
韓煜慎覺得，雲朵比他想象得要更聰明。
韓煜慎揮揮手指，示意他的義大利朋友先別說話。
他替雲朵滿上氣泡酒，說：“對，我在那裡留學過一段時間。”
雲朵點點頭。
在穿越前，也曾在歐洲留學過一段時間。
可語言造詣不行，回國的時候除了音樂外，各方面都不太像是很長時間的留學過。
甚至吃不慣黃油抹麵包。
往的第二任男朋友，只是因為會包好吃的大包子，做的飯菜很好吃。
雲朵接過韓煜慎遞來的餐前麵包，咬了一口…emmmm…非常正宗的歐洲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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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的，掉屑，還帶著點酸。
雲朵默默將麵包放在餐盤裡。
很明顯，打算不吃了。
趙瑾年打斷今天的正題，對他的義大利朋友說：“先上菜吧。”
吩咐完上菜，他的義大利朋友又過來坐下，迴歸今天的主題。
之前的鋪墊差不多了，他這會兒直接誇張的懊惱的說：“喔！天哪！要知道我這是一家高階餐廳，怎麼能沒人現場演奏？”
正在吃油蘑菇湯的雲朵：“咦？”
停下作，長耳朵，偏著腦袋，一副我都聽到了什麼東西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