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煜慎勾起角,卻冷著眸子指向差點要笑出聲的義大利朋友,讓他把笑聲收住了。
朋友舉起雙手,投降狀點頭,收斂住笑意繼續道:“我這裡晚上可是有很多……人來這裡約會的,最需要的是那種音樂營造出來的氛圍……”
雲朵有點急不可耐,舉手,打斷老闆的說話。
問:“我彈琴還可以的,我能試試嗎?”
當然可以。
因為今天這場意外撞見的餐廳琴師不告而別,就是為量打造的機會。
韓煜慎昨天跟了一整天,知道想去彈琴。
他不知道究竟彈得怎麼樣,但他就覺得,雲朵應該彈得很好。
因為懇求的時候說的是:“你聽我彈一首,只要一首就好。聽完你一定會願意讓我彈的。”
那麼自信,應該彈得還不錯。
但艾瑞克,他的義大利朋友卻搖搖頭,用意大利語道:“我的朋友,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我絕對不會聘用一位自學才的琴師。”
他這可是人均一兩千的餐廳,給琴師的時薪費用達到了每小時1000。
這樣的高報酬,什麼樣的好琴師找不到?
艾瑞克對韓煜慎抱怨:“你記得你答應的,要是影響到餐廳生意了,你得按照我平常的營業額補給我。”
韓煜慎笑笑,說:“好的,沒問題。”
雖然覺得應該彈得還不錯,但他也做好了彈得並不怎麼樣的準備。
然後,他聽到了雲朵的試音。
被他牽去鋼琴旁的雲朵,在漫長的靜默後,開始了的試音。
你無法從試音中聽出琴師的技高低,但能從每一個音符的力量和節奏中,聽出手指的靈敏程度。
艾瑞克眉頭輕揚,有些意外,朝雲朵的方向去。
從高階到低階的試音結束後,雲朵又簡單彈了幾個音階。
韓煜慎不太懂音樂,但他聽見艾瑞克哇噢了一聲說:“自學?是個天才。”
然後,他聽見了一個重復的音階。
雲朵獨自坐在鋼琴面前的時候考慮了很久,該彈什麼曲子。
得好聽,得炫技,得一眼就抓住艾瑞克的心。
雖然他願意給雲朵一次機會,但這次機會是因為韓煜慎和他的私人關係得到的,雲朵覺得,必須要讓艾瑞克一眼驚豔。
這才不會丟未婚夫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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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來餐廳的路上,的未婚夫告訴他,他還有另一個名字——韓煜慎,他喜歡這個隨母姓的名字。
現在出來,多數人也都他韓煜慎。
雲朵懷疑他的神狀況可能沒有自己早上想象的那麼好,他都有另外的名字了,大家也都他這個名字,難道主人格已經消失很久了?
他的朋友能喊他韓煜慎,證明他們應該都知道他這個況。
不是正常人,所以會收穫多一點的關心和憐憫。
很可能因為這一層關係,自己即使彈得不怎麼樣,艾瑞克也會非常西式禮貌的誇張的說:“喔,親的,你很棒,留下來吧,我這裡需要你。”
但不可以。
雲朵想要的是,決定用的人被驚豔到。
希不僅能驚豔到明顯懂音樂的艾瑞克,還能驚豔到餐廳裡一眾就餐的普通客人。
不僅要炫技,還要符合大眾流審的好聽。
那就選一首活潑的吧。
雲朵按下琴鍵,選定——查爾達什舞曲。
演奏多次的超燃改編版。
前奏迴旋,音鏗鏘。
艾瑞爾一耳朵就聽出來了,查爾達什。
他再次朝韓煜慎哇噢一聲:“查爾達什,你的姑娘很自信。”
即使韓煜慎並不懂音樂,也能從艾瑞爾的話裡聽出來,這首曲子不簡單。
然後,他聽見了彷彿靈一樣輕盈靈的音樂,在幽靜的空氣中迸四散。
海市的夏日,天黑得晚。
這會兒西照的斜已經垂垂昏暗,但晚霞依然燦爛。
街區上的人多了些,正找尋餐廳的人們聽見了躍的音符。
的,不是很清晰的躍,每一個音符都十分輕快卻又充滿力量。
順著琴聲的方向緩步走去,離得越近,就越能清晰的聽見那彷彿從靈魂深勾人心魄的活力與激盪。
迅捷的,輕盈的,跳躍的音符,拽住了所有聽者的視線,將他們都吸引到了落地窗,這家意式餐廳裡的那架白鋼琴上。
白鋼琴旁,坐著一位穿著棉麻江南風長的孩。
頭髮只簡單梳了個馬尾,整個人打扮得很素,此刻卻因為演奏的音樂生起來。
的手指迅速遊于黑白琴鍵,彈奏出的每一個音符都彷彿帶著滾燙的生命力。
查爾達什舞曲在的演奏下展開畫卷,彷彿一群朝氣蓬的青年在恣意的歡笑、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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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馬尾因為傾的彈奏一躍一躍,整個人隨著樂曲的悅而悅,晚霞綺麗的似乎全部籠罩在旁。
有人走餐廳,那充滿生命力的音樂就順著開啟的大門街道。
無譜彈奏,一個音都沒有錯,並且讓每一個音符都鍍上了全新的生命。
這種極其染人心的詮釋方式,不僅需要對黑白鍵高超的控制力,更需要對音樂獨特的理解,以及對生命對的充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