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到了退休的年齡,不能再適應高強度的工作,所以被調到了這裡,打理這套不太長住的房產。
韓煜遠偶爾過來一趟,只是因為想吃做的飯。
他們都“劉姨”。
今天提前打過招呼,讓劉姨把飯做好了放在桌上就行。
雖然已經是退休的年紀,但劉姨做得很好。
按照吩咐,他們到的時候飯菜是熱的,劉姨是不在的。
韓家的老幫傭都有這個本事。
韓煜遠小時候看到田螺姑娘的話後,一直覺得家裡有好多個田螺姑娘。
其實不是。
是他們都很會安排工作,不僅能在規定的時間理好所有的事務,還能儘可能的減在主人們私人時間時的出現頻率。
現在進韓家的新幫傭們,就做不到這麼好。
韓煜遠默然攤手,將自己這又大又空曠還有老幫傭劉姨照顧的大平層展示在韓煜慎面前,無聲的自豪:看看我這裡,多合適做的你巢。
房子雖然在韓煜遠名下,但他們兄弟幾個關係很好。
沒什麼所謂。
就像他們不論在哪裡買新的產業,只要自己有可能會住下,就必定會留出房間給另外兩個。
所以,雲朵不能住韓煜慎的隔壁。
因為隔壁是韓煜遠的房間。
但韓煜遠這兒房間多,不用再住狹小的窄窄的客房,因為即使是客房,韓煜遠這裡的也超大。
東西都收拾好了,按照韓煜慎的吩咐。
雲朵本來不高興不能住韓煜慎隔壁的,現在也開開心心了。
這那,問韓煜慎這是什麼的啊,那是什麼的啊。
韓煜慎猜會去畫展,應該是因為在沒有失明前就很喜歡。
駐足在鮮豔畫作前的時間更多一些,雖然看不到,但應該聽到了人們的討論,于是很努力的在猜測、拼湊和幻想。
韓煜慎猜,喜歡漂亮的豔麗的用,就像在彈奏那首《查爾達什》時,悅的馬尾和整個飛揚起的神采,那麼明,那麼燦爛。
韓煜遠站在這間專為雲朵打造的彩斑斕的房間門口,看看裡頭花花綠綠的,又看看自己上有點兒彩彩的著。
韓煜慎不是之前還看不上他的品味嗎?
怎麼回事?他下起手來比他還重。
整個房間的,又多又誇張,彷彿一個萬花筒。
Advertisement
這就是被吐槽的直男配?
韓煜遠覺得,韓煜慎的小寵幸好是看不見,看見了得嚇撅過去。
所以,當後來雲朵小小聲疑“我房間會不會很像馬戲團”的時候,韓煜遠差點笑噴了。
太好笑了。
每天眼瞧著,都有數不完的樂子。
劉姨的手藝很對雲朵的胃口,雲朵吃的很多。
看不見,菜都是韓煜慎幫忙夾的。
韓煜遠就看著韓煜慎一瞬不瞬的觀察著雲朵的表,猜測喜歡吃哪道,還想吃哪道,喜歡什麼樣的口味。
原來,他的哥哥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是這樣。
韓煜遠撇撇。
他可不會這樣。
真難看。
吃完飯,韓煜慎總結了一下雲朵的喜歡:香。
不管是甜甜香香,還是辣辣香香,總之香香的都喜歡。
韓煜遠代為傳達韓煜慎的要求,他對劉姨說:“對對對,這姑娘喜歡香噴噴的那種。”
像是在形容什麼小的口味。
韓煜遠邊說邊覺得好笑。
下午韓煜慎帶雲朵出門。
昨天就告訴韓煜遠了,雲朵找了份工作,去艾瑞爾那裡彈琴。
韓煜慎的朋友,韓煜遠並不全認識。
艾瑞爾他見過幾次,一個出音樂世家但並不怎麼熱衷音樂的食狂熱好者。
雖然喜歡的食多樣,但他開了家意式餐廳,他對他那餐廳要求很高,很堅持。
所以,當韓煜遠聽到艾瑞爾邀請雲朵每天去餐廳彈琴的時候,韓煜遠有點好奇。
韓煜慎到底出到什麼價碼,讓艾瑞爾同意一個小瞎子到他那高階餐廳裡彈琴?
韓煜慎沒有多說什麼,只對韓煜遠說:“的琴彈得真的很好,有空的話,你也來看看。”
他的言語間帶著些自豪,像是在炫耀他最珍的寶貝。
反正這幾天也沒什麼事,韓煜遠就跟著去了。
然後,他就被震驚到了。
彈得,的確很好,非常好的那種好。
你甚至不需要有任何的專業知識,只需要帶上你的耳朵。
即便你只是一個門外漢,你也能從充滿蓬生命力的音符中,到比海市夏日更豔更明的朝氣。
韓煜遠在此之前,對古典音樂存在非常深的偏見。
那些沉沉的散落在時間中的古老琴音,明明應該婉轉如溪流,卻全在雲朵的手指間鍍上了活潑躍的生命。
Advertisement
每一個音符都像在跳躍,進耳朵,流轉心,以明的力量洗滌心靈。
韓煜遠想,在失明前,應該很活潑的吧。
應該,有被很多人喜歡。
中途休息,雲朵被韓煜慎牽回來,像牽著一隻乖乖巧巧的小寵。
香香甜甜的氣泡酒韓煜遠已經看韓煜慎給倒了好幾杯,兩頰都紅紅的了,艾瑞爾都忍不住說:“不能喝了不能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