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隊忽然開口說道:「你屋冰櫃裡藏著的東西,經過確認,都是些被切割的塊。」
我一想到我每天都在對著那些塊刷牙洗臉,有點想吐。
陸隊繼續道:「一共 4 尸。有 3 尸的指紋都能和指紋庫比對上,都是些有前科的慣。」
我有些詫異:「陸隊和我說這個是什麼意思?」
陸隊面帶疑慮,狀似無意地和我閒聊:「兇手看樣子很仇視小。據說你從前的鄰居也是個小,明明就住對門,怎麼他就沒在兇手的獵殺範圍呢?」
我臉有些難看:「陸隊怎麼知道我前鄰居也是小呢?」
「案走訪時聽到你們小區人說的。你們業群還有視頻,有人拍下了他屢次拿著鑰匙開別人家鎖。」
「是嗎?那還好他搬走了。」
12
忽然,有個警員急匆匆拿著個手機進來了。
陸隊看完後又遞給我看,那是一個被裁剪過的視頻。
視頻裡框出了一個人影,那是我的對門鄰居。
畫面顯示,他多次站在 801 房門前,擰著鑰匙試圖開我的房門。
視頻結束後,螢幕恢復了業群的訊息介面。
我瞅了眼視頻傳送時間,凌晨 1 點。
想起來了,我那會睡不著,好玩發的。
現在是早上七點,業主們也都睡醒了。
果然,樓下一長串質疑 802 的,懷疑此人和上一個 802 租戶一樣手腳不乾淨。
我的對門鄰居也不甘示弱,一連發出了好幾個視頻,證明他只是好心在幫我拔鑰匙。
一時之間輿論倒轉,業主們紛紛又在群裡譴責我,罵我:
「狗咬呂賓,不識好人心。」
「你鄰居幫了你,你還這麼汙衊他?」
陸隊也直勾勾盯著我:「你到底有什麼居心?」
「就好玩兒啊。我看上一個 802 租戶被的視頻有熱度的,就跟著模仿了。」
我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就是失策了,忘記人家會拍視頻自證了!」
業群裡訊息不斷,802 的租戶又發出了三連質問:
「靠一個剪下過的視頻,你就想憑空汙人清白?
「801!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麼心,上一個租戶就是這麼被趕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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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鑰匙不拔非要掛在門上,我好心提醒,你還搭不理。我看你不是腦瓜子進了水就是一肚子壞水!」
……
802 租戶轟炸不斷,我百口莫辯,只能咬牙認虧。
畢竟是我有錯在先,千錯萬錯不該惹錯了人。
我尷尬地打著哈哈:「陸隊,你說上一個 802 租戶是不是笨的,明明這麼簡單就能自證清白,他怎麼就不知道呢?」
13
「你這分明就是在引小室盜竊!」
陸隊不搭理我的玩笑。
他雙眼如炬,目牢牢鎖定在我上,拍著我前的桌子步步。
「林寒,你到底是不是兇手?」
「冤枉啊!陸隊。」
我驚慌地想要辯解:「我可是上個月才搬進去的,在此之前,我就不知道那個冰櫃的存在。」
「不是有監控嗎?」我忽然想到了什麼,「那個盥洗鏡背後,不就藏著個攝像頭嗎?你們快去查是誰裝的啊!」
「那個監控我們查過了,監控畫面是從你住前幾天開始的,應該就是你房東裝的。」
我有些後怕:「我房東是殺兇手?」
「據我們調查,你房東將房子租給你後就失蹤了。你是他失蹤前的最後聯係人,知道你房東去哪了嗎?」
「這我哪知道,我于他而言就是個租客。而且他也不好說話的,押金也要得多,要不是看他租金便宜,我是不考慮租這的。」
陸隊話鋒一轉:「我一直很好奇,為什麼剩下的那尸遲遲比對不上指紋呢?按理說,現在的指紋庫已經很齊全了,就連你這樣的『守法』公民,也是有指紋在庫的。」
我攤了攤手,表示不懂。
「也許,是某個比較高明的慣呢?畢竟,我電腦的人你們不也沒查到嗎?」
陸隊嗤笑一聲:「你還真是油鹽不進。」
「陸隊,就剩十幾個小時了。」
我靠坐在椅子上:「我回自己家忘拔鑰匙,應該不犯法吧?」
「犯不犯法的我說了不算,得由證據說了算。」
陸隊臨走前仔仔細細打量了我幾眼:「你最好別出什麼馬腳。」
14
漫長的等待中,我只能枯坐著發呆。
臨近飯點的時候,陸隊氣勢洶洶地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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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我最後問你一次,你房東到底去哪了?」
「陸隊,這話我就聽不明白了。殺兇手在哪,這不是你們的活兒嗎?」
「林寒,你還在撒謊!」
陸隊忽地一拍我前的桌子:「檢報告結果已經出來了。那第四尸,就是你的房東!
「你還敢說,不是你殺的?」
「陸警,證據呢?」
癱坐了一上午,子難免有些僵。
我微微調整了坐姿,前傾坐直。
「你說我殺了,那殺機又是什麼?」
「林寒,你現在坦白代,還是可以算自首的,不要一錯再錯!」
「自首?」
我無聲自嘲:「我就是個無業遊民,丟了工作,哦,現在還丟了電腦……混吃等死罷了,在哪混吃等死不是一樣。」
陸隊一臉警覺:「你一直不停地在重復電腦,是因為,電腦裡藏著案發時的監控對不對?」
我笑了:「陸警,你終于猜到了。那麼,你找到電腦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