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隊眉頭皺：「林寒，在我們找到電腦之前，你還有機會坦白從寬。」
我無于衷：「只要找到電腦，一切就真相大白了啊。陸警又何必非要在我這裡浪費時間？」
陸隊見我死活不肯鬆口，恨鐵不鋼地盯了我半晌，終是甩門而去。
半月前被忽略漠視的電腦失蹤案，忽而備關注。
全域警力傾盡而出，我的電腦終于被找到了。
可裡面，什麼也沒有。
「你他媽耍我！」
陸隊再也控制不住緒，一把揪住我的領。
「別激嘛，陸警。」
有警員上前拉開了陸隊，我理了理服，笑著看他。
「你幫我找到了電腦，作為報答，我會將案經過和盤托出的。」
15
「我有一個哥哥。」
我看向恢復冷靜的陸隊。
「陸警，也許你聽說過他的名字，他林初。也就是，802 的上一任租戶。」
陸隊眉頭一跳：「據我們調查所知，802 的上一任租戶，是因抑鬱症跳自盡的，並非他殺。」
我低頭冷笑不語。
「在此之前，還是先聽聽我的故事吧。」
……
我小的時候，家裡很窮，但我哥對我很好。
我讀小學時，最期待的就是星期五。
因為我哥也放假了。
儘管他的生活費得可憐，可他還是能攢下幾塊錢給我買吃的。
後來，我才知道他是將坐客車的錢省了下來，每週都是一個人走山路去的學校。
好在，那時候還有大黃陪著他。
我讀初中那會，班裡老師讓買套課外書。
我和我爸提過一。
但我爸說我正經書都看不完，還看什麼課外書，罵我上個學盡燒錢。
我沒敢再說，想著和同桌藉藉也能湊合，不過就是挨幾個白眼罷了。
但我哥還是知道了。
他甚至還給我買了那套書。
我開心地抱住書看他，那時的我，覺得他無所不能。
可自那以後，我哥卻變了。
他變得一天比一天沉默，每天不是發呆，就是躲著不肯見人。
他的績也越來越差了。
我滿腹疑竇，直到看到了我哥手上深深淺淺的傷痕。
他是被人欺負了嗎？
年底的時候，我哥忽然輟學了。
明明他那麼喜歡看書，怎麼能說不讀就不讀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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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看了我哥的日記。
那字裡行間，目皆是無盡的絕與悲鳴。
16
原來，他在給我買那套課外書時，他的室友正好丟了錢。
丟得還不多不，偏偏正是那買書錢。
我哥，就這麼了眾人眼裡的懷疑對象。
大家都沒有證據，自然也沒法攤在明面上說。
我哥日日接著室友若有似無的防備目，卻無申辯。
一開始只是寢室裡的孤立，慢慢地，全班都開始傳他是「小」的謠言。
謠言四散，眾口相傳，假的也變了真的。
舌上有龍泉，殺不見。
我哥被謠言中傷得無完。
「陸警，你有看那浴室的監控吧？
「那個孫資，我問他還記不記得那個被他誣陷的同學。」
可他說他不知道。
我氣得幾發笑：「他怎麼能不知道呢？」
是他害得我哥哥被人汙衊小的啊！
我哥他只是想要給我一個驚喜。
他有什麼錯？
他生活費本來就，為了給我買下那套課外書，他每日喝白水啃饅頭。
結果呢？
卻換來一個「小」的名號。
憑什麼？
憑什麼惡人總能逍遙法外，好人卻要承莫須有的罪名？
你知道我費了多大勁才讓我哥從影裡走出來嗎？
可他好不容易走出來了。
明明都已經找到新工作，開始新生活了。
他總唸叨著要我好好上大學，讓我吃飯別太省，他說他養得起我。
他還給我買了臺新電腦。
可為什麼？
總是有人見不得我們好呢？
17
我有時候總想，我哥他怎麼就那麼好心呢？
如果他沒有去多管閒事，沒有去幫 801 拔鑰匙，是不是就不會發生後面的事了呢？
可沒有如果。
我哥他又一次，被人汙衊是小！
那個 801 的業主，不過是找角度惡意剪下了幾張截圖，群裡那些煞筆就信以為真。
他們聽風就是雨。
一個個站在道德制高點，肆無忌憚地審判著他們認定的罪人。
我哥就這麼被他們上了絕路。
他甚至都沒能等到我畢業……
我黑進了 801 業主家的電腦，我不能讓我哥死後還揹著莫須有的罵名。
一開始我只是想調取門口的監控，證明我哥就是在幫 801 拔掉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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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接下來看到的畫面，卻讓我起了疑心。
每一個進 801 的人，之後就再也沒出現在監控裡。
他們進那個房間後，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那可是八樓啊，現實又不是武俠劇，他們絕不可能是跳窗而逃。
我繼續往前調監控，發現起初進去的人還是能出來的，只不過是鼻青臉腫地出來，就好像是在裡面捱過揍。
我開始破譯其他的監控。
然後我看見，一個人被關在籠子裡的畫面一閃而過。
我點選後開始回放。
監控中，801 業主不停地毆打籠子裡的人，威那個人給錢。
那人大概是真沒錢，一直在哭窮。
他說他是第一次當小。他實在是沒辦法了，才想著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