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口劇烈起伏，息了好一陣才緩下來。
“你就不想著輔佐輔佐儲？”
“臣無才無德，輔佐不了一點兒。”
你個廢在驕傲什麼？！
呼……呼……呼……
不氣不氣，魚尾紋連脂都蓋不住了，不氣不氣……
秦明凰的心很不麗，心底深的一邪惡念頭正在飛速滋生，
“那你說說，誰堪當儲位？”
秦昭玥現在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話都說到這兒了，乾脆也別藏著掖著，一次搞定得了。
今天就徹底把吉祥的人設立穩了！
“大姐行，擅兵事，而且不是無腦莽，就是得學學政，馭下之糙了點。”
“三姐也行，文人氣質、素有賢名，就是格局稍微差了點，謀夠了、謀差點，鍛鍊鍛鍊也行。”
“四姐也夠用，算是能文能武，都差點意思、但勝在均衡，守當能就一代明君。”
“九妹……算了，不提也罷。”
老九：……
要哭嘍，再欺負我哭給你看哦！
帝沉默。
小六的話太過直白，但還真全說到重點上了。
對三個姐姐……還有一個妹妹的認知都非常準，一言以蔽之。
秦明凰突然發現，自己似乎對這個調皮的兒關注太了。
“那你自己呢？”
“我？”秦昭玥趕搖了搖頭，“我來不了，起不來床。我當帝，估計天天不早朝。”
帝：……
真的，覺小六說的都是真的，就……很氣！
“母皇不會生氣了吧？咱說好不秋後算賬的哦。”
“不用你提醒！”
【完了，我是不是太撒得開了，一激把實話都禿嚕了，母皇不會給我穿小鞋吧？
不會吧，一言九鼎誒，那麼大氣的母皇陛下，應該不會吧……】
帝差點翻白眼。
現在知道怕了？剛剛幹什麼去了！
發配邊疆是玩笑，本來是想要問責小六狠狠告誡一番。
給朝中員下藥，還是宰相嫡子，這事兒已經越過了界限。
結果事的發展完全出乎意料。
給裴家嫡子下藥是為了調查幕後之人，而私心裡本就無意儲位，就想混吃等死！
想想往日荒誕不羈的種種，還真是符合呢。
隨心所、不在乎名聲，用愚蠢不堪的名聲避開了奪嫡。
這次要不是有人設計要對付、自己又強迫，估計都不會出真正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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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得很吶！連這個帝都看走了眼。
無論是聽見心聲還是小六從未表過的一面，今日帶給秦明凰的震撼實在太大。
只能暫時將心中波瀾起伏的緒按下，說起了正事兒。
本來把小六來只為訓斥，沒想著讓參與政事，此時卻改了主意。
“三州水患告急，這些是萬民司呈上來的摺子，你們分著看看。”
長公主立時上前，將那一沓摺子接過，分發給妹妹們。
秦昭玥看著手上分到的奏摺，整個人都是懵的。
【不是？我話都說得那麼明白了，怎麼還讓我參與政事討論？
書房奏對，這跟我一個混吃等死的廢有什麼關係？】
抬起頭來，卻正好撞上了母皇的視線。
秦昭玥默默低下頭，算了，看看也沒啥。
接收了原主的記憶，水患也是知道的，奏摺上彙報的正是災。
大乾王朝，天下十二道，用的是道-州-縣的結構，此次水災覆蓋了三州十六縣。
秦昭玥現在手上這份記敘的是朱雀南道的青要州災。
青要縣、茗煙縣、赤巖縣、翠屏縣、螺川縣，五縣之地。
其中翠屏縣被萬民司評定的災程度為輕，因為縣中竹林眾多，緩衝了洪水之勢。
不過有一類特殊的災，那便是竹林中的竹葉青毒蛇，據奏摺統計已超過三百人中毒。
除此之外，全是重度或者特重級災。
拿茗煙縣來說，茶山塌方形的“泥龍”吞沒下游村莊，裹挾的大量山石、樹造了極大的傷亡。
不僅如此，災民飲用混茶鹼的洪水，造了大範圍中毒等等。
再比如赤巖縣，鐵礦渣隨洪水形“砂暴”，刮者傷口潰爛生蛆，死傷慘重。
秦昭玥的神沉了下來。
僅僅從文字描述和冰冷的傷亡數字就能到災的恐怖、災民的水深火熱。
五位公主互相傳閱，秦昭玥腦海中大致有了此次水患的全景。
除了災彙報之外，還有萬民司羅列的賬單，詳述了賑災所需的銀兩、資。
見大家都放下奏摺，帝方才開口：“賑災刻不容緩，但國庫空虛，何解？”
第007章 針對我？是不是針對我？
萬民司的奏摺上做了詳盡的估算。
賑災最基本的糧食，按50萬災民計，每人每日需0.5鬥米，持續三月，合計需要2250萬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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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糧的價格是10文一斗，但這是之前，現在隨著災日益嚴重，價格已經上漲到了12文。
這還只是京畿附近的價格，皇城眼皮子底下漲兩文錢其實已經很誇張。
越往外走，可想而知價格只會更高。
就算按照均價15文一斗來算，是糧食就需要33.75萬兩。
萬民司奏摺特意說明，這是用比較保守的價格估算，還有上浮的可能。
聽起來不多，但再往後看，估算的運費竟然與糧食價格持平！
洪水災害，水運到了極大的影響，特別是靠近災區，只能採用民夫陸運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