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喜歡面對這種活的老登,半點打不出來個屁,不的倒是給個痛快話啊!
就在此時,咕嚕嚕的聲音響起,在寂靜的堂上顯得極為突兀。
裴玄韞回神,“若是殿下不嫌棄,不妨在府上用些茶淡飯?”
秦昭玥有些猶豫,這個年頭不遞拜帖直接登門就算失禮,何況在人家吃飯了。
不過這老登還沒正面回答,應該不算完差事,想到跟來的青鸞衛,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裴玄韞吩咐了管家,自有下人去擺飯。
後院臥房,裴雪樵正對著銅鏡,時而出臂膀、時而起衫。
旁的書人都傻了,抿著不敢開腔。
公子在宴會進行到一半時突然失蹤,竟自己回了府。
回來後閉口不談緣由,只對著銅鏡來來回回得瞅,這……
瞅了半晌,裴雪樵還是沒忍住問道:“阿硯,我算不上手無縛之力吧?”
“公子在說什麼,您會騎馬、又會箭,怎會如此說?”
“是吧!”裴雪樵鎖的眉頭終于鬆開了些。
“是誰在詆譭公子?那人一定是嫉妒您的才學,公子萬不必放在心上。”
這……大概不是,裴雪樵瞅著銅鏡中自己的小肚腩,想起了那人的話,復又問起:
“你可曾見過誰有八塊腹的?你說我要不要練練武功?”
阿硯神古怪,“公子,我聽聞練武都要從小開始打磨筋骨,而且……您是文人啊。”
理兒是這麼個理兒,但裴雪樵從小到大哪裡過這份屈辱,一時間實在是有些難以接。
就在此時,有下人來通傳,說老爺有客登門,讓爺自己用膳。
“是何人?”
“六公主。”
裴雪樵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怎麼來了?!
秦昭玥著桌上的菜式,有些愣神。
清蒸鱸魚、四角攢盒裡盛著時令小菜,外加一罐子蓮藕湯,就這?
“說茶淡飯還真是啊,裴大人堂堂宰相,不至于的吧?”
秦昭玥第一反應是這小老頭兒在沽名釣譽,可是在這無權無勢的公主面前沒必要吧。
“水患災重,吃得簡單了些。”
“聽說裴大人是書法大家,隨意寫幾幅字便是,想必天下士子一定趨之若鶩。”
“倒是個辦法,不是要募捐嗎,也好補補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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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裴大人是願意幫忙了?”
“非常之時,下自當盡一份力。”
秦昭玥挑了挑眉,來之前還以為要面對個老古板,沒想到竟意外得順利。
這位宰相似乎還開明,而且面對這個“聲名狼藉”的公主,也沒表現出什麼異樣。
行吧,事辦妥了就。
雖然話沒說得很,但人能主閣臺當宰相,肯定能明白需要做些什麼。
茶淡飯的也不耽誤乾飯,來都來了,先填飽肚子再說。
裴玄韞著從容模樣,與那京中盛傳的說法可大相徑庭。
想到兒子的遭遇,還有陛下讓這位來傳話……
“聽說殿下給我兒下藥了?”
“噗!咳咳咳……”
好傢伙,秦昭玥差點咳死,緩了好一陣才止住,眼神幽怨向對面。
“你兒子沒跟你說清楚?那是有人設計陷害,我將計就計要調查幕後之人。”
裴玄韞點了點頭,“所以殿下還是給我兒下藥了。”
秦昭玥:……
個老登怎麼聽不明白重點?
“殿下打算如何解決?”
解決?解什麼決?
“不是,又沒真發生什麼,你兒子不全須全尾得回家了嗎?咋滴,難不還想讓我負責?”
“也不是不行。”
地鐵老人臉,秦昭玥虛著眼、跟看傻子似的向對面,“老爺子,你眼睛是什麼時候瞎的?”
“我兒才華尚可,當不算辱沒了殿下。”
“可別!”秦昭玥趕擺手,“我喜歡強壯的,對孱弱書生可沒興趣。”
開玩笑,富貴的躺平生活剛剛開始,天下俊男多得是,可不想沾上朝政。
宰相嫡子、狀元之才,好大的名頭!誰願意誰上,反正不願意。
孱弱嗎……裴玄韞看得出來,六公主嫌棄的緒不似作偽,所以是他想多了?
看來六公主並沒有看上他兒,陛下也沒有賜婚的意思。
“以糧代銀、充以麩糠,這是哪位的諫言?”
“四皇姐。”
秦昭玥那是一一毫的猶豫都沒有,回答得那一個乾脆。
裴玄韞怔神,竟是四公主,不過心下還是有些狐疑,“那為何六殿下來傳信?”
“幾個皇姐都忙唄,就我一個閒人。”
倒也……還算合理。
秦昭玥被老登嚇壞了,立刻轉移話題,
“既然裴大人已經知道了,那是否有所猜測誰是幕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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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的意思那人是衝著我來的,有何依據?”
“沒什麼依據,就算是衝我來的,也完全沒必要冒這麼大的風險把宰相府牽扯其中。”
意思很明白,只想汙皇名聲的話,隨便找個男人就好。
非要扯上裴家,難道幕後之人不怕一旦暴、遭宰相的報復嗎?
裴玄韞神淡淡,“想要我倒臺的太多了,我覺得還是從殿下那頭著手比較快。”
秦昭玥不屑地撇了撇,“那你人緣可真夠次的。”
“還行,夠用。”
國公府、書房、宰相府,一天時間打了個轉兒,算是把開局藥人的事兒給徹底平了。
秦昭玥心中大定,三五下就吃完了飯,也不管什麼規矩不規矩的,當即告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