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還不忘把那盒子糕點往人面前推了推,說是皇恩浩。
把人送走之後,裴玄韞讓僕人上了壺酒,獨自用膳。
拿雪樵作筏子,對方還真是膽大得很吶。
他推演了一番,若非六公主警覺勘破陷阱,無非就是兩種結局。
要麼他宰相府認下,請陛下賜婚;要麼以他為首的百攻訐六公主。
前者,六公主聲名狼藉,相當于廢了他最出的嫡子;
而後者……六公主代表的可不僅僅是自己,這是著宰相府走到帝的對立面去!
能佈下這局的可沒有幾個,會是誰呢?
管家剛把人送至前院,就見大公子站在門廊下,正目灼灼向這邊。
“這……”
六公主突然登門造訪、老爺留飯、爺堵門,這一刻,老管家腦補了一齣大戲。
“你來了。”裴雪樵的視線越過老管家投向了他後。
秦昭玥差點翻白眼,“幹你屁事。”
“你來了”、“是的我來了”、“你本不該來”、“可是我已經來了”……
這種套路絕對不可能發生在這小子上。
好不容易擺,秦昭玥可不想往回沾,也不用老管家帶路,抬腳就往外走。
裴雪樵被懟懵了,只是簡單打了個招呼,何至于惡語相向,愣神的工夫對方已經從他邊抹了過去。
“等會兒!”下意識出聲留人。
不說話還好,一說秦昭玥撒丫子就跑。
裴雪樵覺自己腦子都不夠用了,抬腳就追,“你跑什麼?”
秦昭玥頭也不回,“你追什麼?”
“你跑我才追啊。”
“你追我就跑啊。”
秦昭玥還是吃了短的虧,幾步路就讓裴雪樵攔住了。
“你來裴府做什麼?”
“找你爹。”
“事有結果了?”
“沒有,你爹說恨他的人太多了,一時間沒有頭緒。”
裴雪樵:……他怎麼覺得對話這麼古怪呢?
“問也問了,趕讓開。”
好像確實沒有了留人的話題,總不能當場驗證他並非手無縛之力。
不知為何心裡頭有些不願,可裴雪樵還是側讓開了道路。
秦昭玥可一點留沒有,這府上不管老的的,都不想有集。
可當走到盡頭時卻又突然轉,“對了,幫我帶句話給你爹……”
“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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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的呼喚聲中,裴雪樵回神,腦海中卻還殘留著剛剛的翩然一笑。
來府上到底跟父親聊了什麼?想到這裡,裴雪樵袍便走。
廳堂,裴玄韞剛剛用好了晚膳。
不過晚上備的菜確實了些,便開啟了那賜的食盒。
下一刻,他瞪圓了眼睛,面刷的一下變得煞白。
裡頭哪裡有什麼糕點,分明空空!
什麼意思?他已經……無祿可食了嗎?
就在此時,好大兒步其間,“父親,六公主離府的時候讓我傳句話。”
“什……什麼?”
“說來的路上肚子,把那盒糕點都給吃了。”
噹啷!匣蓋落地,發出一聲悶響。
裴玄韞:!!!
已經坐上歸家馬車的秦昭玥角帶著肆意的笑:
個老登,你嚇唬老娘!
第010章 膽兒也太了
回到公主府,秦昭玥趕讓上了甜點冰飲,立時覺舒暢了許多。
這時候清風上堂彙報,說那家藥鋪已經盤了出去,掌櫃帶小廝全部消失不見。
“然後呢?沒了?”
雖說是為了遮掩下藥之事,但秦昭玥也真想知道誰是幕後黑手,以後好歹能有個防備。
清風苦道:“屬下無能,不擅長查案。”
“你們不是有倆嗎,另外一個呢?”
秦昭玥記得邊有兩名暗衛,還是及笄時母皇賞賜的麒麟衛。
“細雨也不擅長,我們可以試著潛國公府試試。”
清風頭都不敢抬,要說保護、暗殺什麼的他們都是個中好手,但查案實非他們長項。
對方早就收拾了首尾,若是沒有報支援,就憑他們兩個本無從下手。
秦昭玥嘆了口氣,就鄭徽音那個蠢貨,一看就是推到臺前背鍋的,估計查了也是白查。
邊就兩個好手,萬一再折裡頭了,得不償失。
擺了擺手,“算了,絳雪一家呢?”
“指認藥鋪之後,一家四口都關在柴房。”
“還留著幹什麼,理了。”
清風沉默了,怎麼理?他也沒幹過這事兒啊,不知道公主的尺度在哪裡。
“這個……絳雪殺了,父母兄弟扔莊子上?”
嘖,秦昭玥撇了撇,這暗衛傻的麼,怎麼這麼不懂事呢。
“扔莊子上幹什麼,給兄弟含恨長、練就絕世武功的機會?然後王者歸來弄死我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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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慘死暴戾公主之手,自己被送到莊子上吃不飽、穿不暖、忍辱負重苟且生,這不妥妥的主角困境開局嗎?
額……清風想說怎麼可能,武功那得從娃娃抓起,絳雪哥哥都二十了,筋骨早已定型,上哪兒練就絕世武功去?
“殿下,我的意思是扔莊子上,只要給些暗示,那些莊戶會懂的。
既不傷公主的名聲,理起來也乾淨,不會落人口實。”
秦昭玥大手一揮,“本公主有什麼好名聲,別那麼麻煩,直接弄死。
不用聲張就是,不過可以悄悄在府上點風聲,你明白?”
“明白!”
之前藉著公主的名頭佔便宜、耍的下人多的是,看來這是要殺儆猴了。
清風答應一聲,當即出門辦事兒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