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說，皇子挑起這個話題，陛下應該立刻順勢回應。
隨後各位皇子皇跟上，從宰相到六司司正，逐漸往下認領適當的捐款。
可是陛下為什麼不發話，怎麼還臉鐵青瞥向左側？
不僅僅是陛下，四位公主也都在往後看，看什麼呢在？
詭異的氛圍正在快速蔓延，靠得近的立刻將視線投了過去，還有些看不見的頭夠腦去瞅，一時間大殿上落針可聞，直到……
“呼……呼……呼……”鼾聲漸起。
文武百：！
是誰？誰敢在朝堂之上睡覺，還特麼打鼾！
這是誰的部將，如此勇猛？
秦明凰的拳頭了，面沉得都能滴出水來。
就說一早上沒聽見小六的心聲，合著人在凰極殿睡著了！
“昭玥……昭玥！”
九公主急壞了，站在原地沒，看起來也沒，實際上在用氣音不停小聲呼喚。
天知道此時頂著多麼巨大的力！
或許是聽到了的呼喚，或許是太過安靜的氣氛讓秦昭玥知到了異常，陡然一個激靈睜開了眼睛。
“我沒睡！”
帝：……
四位公主：……
文武百：……
秦昭玥心裡頭咯噔一下，心知不好，為了儘快彌補，立刻舉起了手，“我捐一萬兩！”
這話說得……那一個擲地有聲！
第013章 清風穿堂，勝過千金屋
小小的曲之後，早朝繼續。
敢在凰極殿睡著、還敢打鼾，這事兒簡直聞所未聞。
“好在”犯事兒的是那位不學無的六殿下，百經過最初的震驚之後，琢磨著這事兒好像也不算太離譜。
可以確定的是，陛下現在的心一定非常糟糕。
皇子、公主開了口，連陛下都從帑掏了五萬兩銀子，底下誰還敢不從？
心裡再不樂意這時候也不可能唱反調，按照品級依次往下遞減。
宰相，正一品，了一萬的價；
六司司正，從一品，八千；
司，正二品，六千……
按理說就應該如此順下去，偏偏還真的出現了個異類。
萬民司司江浸霄，職來說應當出六千兩，但他僅僅價一千兩。
“陛下，微臣家境貧寒，已經傾盡全力。”
江浸霄向來以清廉自居，往日裡時不時的還會資助些寒門讀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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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順暢的報價戛然而止，文武百中不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他的上。
有平靜如水的、有鄙夷的、也有量蠢貨深以為然的。
江浸霄著頭皮開了口，實際心中也惴惴不安。
水患當前，陛下心中又不痛快，他可沒有一點標新立異、沽名釣譽的心思，只是不得已而為之。
他向來標榜清廉，這是他的為之道，生活也確實過得清苦，拿出一千兩已經是極限，再多也不可能了。
以前江浸霄也是如此，甚至曾經收到過陛下褒獎，此時卻突然打了個寒。
抬眼去，發現陛下的目竟直直釘在他的上。
這麼說不太準確，確實是在看他這個方向，目卻好似穿過他的向了殿外。
沒來由的，江浸霄心頭狂跳，下意識低下了頭。
殿上的氣氛陡然變得詭異了起來，彷彿厚重的雲層著，誰都不敢輕易開口。
大概過了十幾息之後，帝豁然站起來，竟一句話都沒再說，徑直離開了大殿。
文武百都愣住了神，因為這是從來都沒有發生過的事。
“退朝……”
直到司禮監的隨堂太監喊出退朝，才紛紛回神。
這……大家心中難免惴惴。
就算陛下不待見江浸霄的做法，但賑災事關重大，好歹先把募捐的流程走完吧？現在這是什麼意思？
殿中不是說話的地方，眾人視線紛紛都黏在了宰相裴玄韞的上。
要說誰對朝堂風向的了解最深，絕對是這位唯一的正一品大員。
裴玄韞神如常，緩步往外走去。
萬民司司正第一個湊了上去，他管理著國庫，要說賑災誰最著急，他絕對排得上號。
“載之兄，留步，留步啊。”
載之是裴玄韞的表字，兩人差了三歲，都是朝堂老臣。
“載之兄，陛下這是……什麼意思？賑災刻不容緩，可是國庫空虛……”
“不必驚慌，想來陛下心中自有算。”
“這……”
此時湊在近前聽的大有人在，尤其是江浸霄。
他不確定是不是因為自己的“特立獨行”惹惱了陛下，可他也沒辦法啊。
往日清廉慣了，如何拿得出六千兩哦，只能盡力而為罷了。
“裴大人！”心中實在忐忑，他還是上前手攔住了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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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要開口詢問之際，一道影歘的一下從眾人邊掠了過去，嚇了大家一跳。
定睛去，從著和髮髻就能夠看出來，正是剛剛在大殿上睡著的六公主。
是啊！
江浸霄恍然大悟，陛下生氣很可能是因為殿前失儀的六公主啊。
如此想著，突然就安心了許多。
秦昭玥此時徹底醒了，一刻不敢耽擱，撒丫子就往外跑。
要死要死，竟然在早朝上睡著了，魚到這個境界也是沒誰了。
趕回府，萬一母皇心不好再把薅回去，上哪兒說理去？
一路小跑著衝向宮門，愣是拿出了初中跑八百米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