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抄家所得，僅僅用了一天，萬民司列出的賑災款項就已經籌集到了一多半！
而且明面上的募捐要的都是糧食，按照10文一斗的價格收糧，還有大概三左右的麩糠。
文武百各顯神通，溢價也得買，好在還能用麩糠抵一部分。
明明之前讓陛下都頭疼不已的問題，六公主幾句話就給解決了。
如此才能，不說順著功勞往上爬，偏偏懶散、又死要錢……
作為陛下親衛，碎墨不能說什麼，但這一萬兩銀子要不到，肯定沒好果子吃。
本來公主殿前失儀就到了牽連，這事兒再辦砸了……
碎墨不敢往下想，就在打算再行規勸的時候，就聽六公主開口：
“當然了，也不是不能商量……”
碎墨直覺有坑，下意識往後仰了仰，擺出了個防備姿態，面下的臉頰繃了，“什麼條件？”
“我最近沒什麼安全，如果母皇願意撥兩名青鸞衛給我當近衛的話……”
碎墨：……
好傢伙，這位是真敢開口吶！
青鸞衛是拱衛城的陛下親衛，所代表的含義不說，培養出一名青鸞衛的花費都不止萬兩，結果六公主張口就要倆。
下意識就要一口回絕，不過碎墨想了想，這是們娘兒倆之間的事，跟一個衛兵有什麼關係？
“是，卑職一定會轉告陛下。”
“去吧去吧，沒事別來我府上了。”
碎墨：你以為我願意？
等人走了，秦昭玥面沉，彷彿頭上頂著塊烏雲。
連傻婢都不敢開腔，瑟著躲在角落：無他，怕扣月錢。
秦昭玥有種預，甭管能不能薅到青鸞衛，一萬兩怕是逃不了。
也知道可能不大，純屬有棗沒棗打三杆子。
問題是府上還真沒多現銀，庫裡的珍奇、字畫、布匹什麼的倒是還有不。
但那些東西都很珍貴，大多來自于宮裡的賞賜，從小到大積累出來的底氣。
賣出去容易，再想買就難了。
秦昭玥略一思量，還不到賣家產的時候，當即起。
“走，去天下第一樓。”
倒要看看，前蒐羅的到底是群什麼貨。
第016章 天下第一樓
天下第一樓，廣納天下賢士，在京城久負盛名，無數“能人賢士”趨之若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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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人不知這是六公主的產業，以那個不學無、無權無勢的底子，為何會如此呢？
很簡單，一旦被天下第一樓錄取，吃喝不愁，每月還有供奉銀子拿。
這樣的好事兒，誰路過不得嘗試一把？
當樓管事聽說公主駕臨時，急匆匆迎了出來。
“殿下，您怎麼來了？”
婁管事不知道這位為何會心來蒞臨，往常一年也來不了幾回，來之前更是會提前通知，眼下他一點準備都沒有。
“怎麼？我自己的產業來之前還必須知會你唄？”
婁管事當時就給跪了，“沒有沒有，屬下該死，屬下說錯話了！”
秦昭玥也不讓他起，徑直往裡走去。
一隻腳剛剛踏樓中，便看到了門口側面躺著一位。
上黑的、白的，外衫一綹一綹都快碎渣了，頭髮擀氈，散發出一惡臭。
秦昭玥當時就呆住了，“誰啊？這特麼是誰啊！”
婁管事在外頭跪著呢，副管事著頭皮湊到近前，“啟稟殿下，這是……天下第一懶人。”
秦昭玥：！
遍搜記憶，竟本沒能找到一點印象。
原倒是偶爾也會來這兒，不過每次見到的都是一副賢才良將滿樓的景象。
鬼都能猜到，那一定是樓裡管事飾太平的手段。
“一個月多月錢？”
“五兩。”
“收錄多久了？”
“快兩年了。”
樓中雀無聲，就連那躺在門口睡覺的乞丐……不是，那天下第一懶人都察覺到了異常，緩緩睜開了渾濁的眼睛。
當視線錯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一雙飽含怒火的眼眸。
“清風、細雨，給我打！”
“是。”
哎喲，驚呼聲中，乞丐死死護住了自己的腦袋，蜷一團。
秦昭玥無睨著毆打的過程，“不是天下第一懶人嗎？別人打你應該懶得躲才對啊。”
其他人倒吸一口涼氣，樓裡樓外兩名管事更是抖如篩糠。
平常這位六公主很面，罕見的幾回也都是表現得禮賢下士，何時見過如此兇殘的模樣？
能不禮賢下士嗎？畢竟原主是真的想要奪嫡啊！
現在的秦昭玥可沒有半點這種心思，只是覺得心痛。
一個月五兩、兩年時間，加起來就是一百二十兩！都夠尋常三口之家吃十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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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公主之尊，一百二十兩自然不算什麼，但是為這麼個玩意兒花一百二十兩，都生不來這個氣！
上次差事沒辦好，害得主子被青鸞衛擄去上朝，清風、細雨可是鉚足了力氣表現。
雖然沒用勁，但表面看起來打得極為熱鬧，乞丐的哀嚎響徹天下第一樓。
“行了，留口氣。”
秦昭玥再次開口的瞬間，所有人都狠狠鬆了口氣。
但是他們很快就發現，鬆早了……
“敢誆騙本殿下，按理是死罪，別說不給你活命的機會。
樓裡給發了多月錢，雙倍奉還、小懲大誡，若是拿不出，那就按理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