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為魔尊的第四年,我失手殺了大宗門的仙尊。
從此,他的小徒弟日日來我府前罵。
第一年,我命人了他的道袍,將他丟下懸崖mdash;mdash;他沒死。
第二年,我親自了他的道袍,一腳將他踹下懸崖mdash;mdash;他還是沒死。
第三年,他二話不說,自己了服。
然後hellip;hellip;鑽進了我的被窩。
我瞬間炸,從床上彈起來,指著他怒斥。
「你、你hellip;hellip;無恥!你們正道中人,竟用這般卑鄙下流的手段?」
他側臥在榻上,單手撐著腦袋。
出線條分明的八塊腹,角勾起一抹邪笑。
另一只手還慢悠悠地著我炸開的尾。
「沒想到,威震八方的魔尊大人,原竟是只hellip;hellip;小貓咪?」
1
我一把扯過錦被,將他那晃眼的八塊腹蓋得嚴嚴實實。
同時迅速從他掌心回自己的尾,厲荏地喝道:
「放肆!本尊、本尊怎麼可能是貓?!」
他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拖長聲調敷衍道:「是是是,不是貓mdash;mdash;」
話音未落,竟從後出一綴滿貓薄荷的逗貓棒!
我瞳孔驟,先于理智猛地撲了上去。
爪子剛勾住羽穗子,還沒蹭兩下。
那混賬便手腕一翻,將逗貓棒高高舉起。
「嘖,還說不是貓?」
他挑眉輕笑,「那魔尊大人撲這玩意兒作甚?」
我僵在原地,尾尖還保持著興的抖。
整隻貓hellip;hellip;不,整個人如遭雷擊。
mdash;mdash;本座方才做了什麼啊啊?!
熱「轟」地衝上頭頂。
我暴怒而起,利爪寒閃爍。
「找死!」
召喚出紫炎藤鞭破空下。
「啪」地在他背上炸開一道紅痕。
他痛得「嗷」一聲竄起,滿屋子跳。
「疼疼疼!魔尊饒命!咱們君子口不hellip;hellip;哎喲!」
「誰跟你lsquo;咱們rsquo;?!」
我鞭影如網,冷笑連連,「自古邪正不兩立,今日必讓你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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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道仙抱頭鼠竄,最後竟一個鷂子翻蹦上房梁,著後背直冷氣。
「你殺了我師尊,害我被逐出師門。」
「如今我無可去,不過是想在你這兒討口飯吃。」
他坐在房梁上晃著,突然低聲音:「你若能留我一命,我就告訴如何你恢復真!」
我指尖一,紫炎鞭險些手。
「胡言語!」我強作鎮定。
卻見他歪一笑:「裝什麼糊塗?堂堂上古饕餮淪落這般模樣,定是遭人暗算了吧?」
房梁上的年突然翻躍下,赤足點地時帶起一陣清風。
「讓我在府快活幾日,我就告訴你破解之法。」
我眯起眼打量他,終究抵不過真,冷哼一聲算是默許。
他立刻嬉皮笑臉地手示好,卻被我側避開。
順手抄起散落的袍兜頭砸去。
「穿上服再說,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魔尊好生無吶hellip;hellip;」
他抱著撇。
「次次見面都我裳,我還當您就好這口呢?」
「啪!」
鞭梢在他腳邊炸開火星。
這小子終于噤了聲,灰溜溜到屏風後更。
再出來時竟人模狗樣地束了髮冠,偏要叼著狗尾草晃到我面前。
「現在如何?是不是帥氣多了?」
「帥個。」
我嗤之以鼻。
豈料他變戲法般從袖中掏出幾五彩翎,一本正經在鬢邊。
「這樣呢?上,變帥了嗎?」
我:「hellip;hellip;」
2
為防止他被我手下的妖魔分食,我摘下指間魔戒丟給他。
「戴上,能遮掩你的人類氣息。」
誰知這廝捧著戒指突然扭起來,耳尖泛紅。
「這、這也太突然了hellip;hellip;」
他指尖挲著戒圈側的饕餮紋,睫忽閃忽閃。
「我還沒想好要不要嫁hellip;hellip;給你hellip;hellip;」
「轟!」
紫炎鞭著他鼻尖掠過,將青銅燈柱熔鐵水。
「再廢話,舌頭割掉餵狗!」
他立刻噤聲,麻利套上戒指。
我轉時,恰好瞥見他嗅了嗅戒面,「好香!魔尊的味道!」
氣得我尾又炸開三簇。
「閉!不要做出這種猥瑣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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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
穿過白骨迴廊時,妖魔們的竊竊私語像毒蜂般嗡嗡作響:
「尊上竟把本命戒給了這小白臉?」
「莫非是私生子?」
「放屁!老子跟尊上征戰多年,他連妖的手都沒過!哪來的私生子?」
「該不會hellip;hellip;」一隻山魈突然低聲音,「尊上好男?」
「砰!」
爭論的妖魔們被我一袖掃進池。
著突突直跳的太,我瞥見後人類崽子正憋笑憋得發抖。
很好,今晚就把他扔進焚化爐。
其實,為魔尊實非我所願。
數百年前,我還是靈山上一隻逍遙的小饕餮。
因貪玩,追逐一隻紅小,不慎跌落凡間。
後又被一老修士用鎮魂釘封住真。
瀕死之際,是個瘋癲老魔砸穿地牢救我出來。
後來仙門圍剿魔窟,老魔尊戰死。
我被迫服下丹藥,現出原形擊退敵人。
在魔族的慶功宴上,卻因一時大意,著了那蛇妖的道,醒來便了這貓兒模樣。
「魔尊大人,我們到了嗎?」
人類崽子突然湊近我耳畔,溫熱的呼吸拂過絨。
「找死?!」
我一爪揮去。
豈料他卻早有預料般後仰,盯著我嬉皮笑臉道:「打不著!其實你現在這個樣子,比饕餮原可多了。」
我咬牙切齒。
很好,你是第一個敢直視我眼睛的生靈。
突然,我好像意識到什麼,猛地轉掐住他的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