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你不過十幾歲年紀,如何見過本尊真?」
年眼神飄忽,手指不自覺地撓著臉頰。
「這個嘛hellip;hellip;我在畫冊上見過hellip;hellip;」
「荒謬!」
我甩開他的臉,尾不耐煩地拍打著地面。
「凡人的拙劣畫技,豈能描摹本尊萬分之一的威風?以後看這些不流的東西!」
「哦hellip;hellip;」
他耷拉著腦袋跟在我後,活像只被雨淋溼的小狗。
踏大殿的瞬間,嘈雜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我清了清嗓子:「即日起,這位便是本尊的新護法。」
在眾妖魔驚詫的目中,那小子居然笑嘻嘻地抱著後腦勺。
「各位好啊!我憶辰,以後有酒有記得上我~」
我額角青筋直跳,甩下一句「浮躁!」便往後山靈池遁去。
半個時辰後,我浸在溫泉中,舒緩著經脈。
突然覺尾尖一hellip;hellip;
「放肆!」
我猛地回頭,水花四濺。
那混賬手忙腳鬆開我的尾,耳紅得滴。
結結道:「我、我就是想問問hellip;hellip;要不要背hellip;hellip;」
「不必!」
我一把搶回溼漉漉的尾,冷冷道:「立刻滾出去。」
「哦hellip;hellip;」
他垂頭喪氣地站起,臨走時卻往池邊放了逗貓球。
「哼!誰稀罕這玩意兒!」
3
三日後,仙魔大戰再度發。
這場禍事的源頭,依舊是當年死在我手中的那位仙尊。
那些自詡正道的門派高舉「替天行道」的旗幟。
背地裡卻擄走我麾下數百小妖,用它們的煉製仙丹。
一隻傷痕累累的蝙蝠跌跌撞撞跑來報信。
「魔尊大人!他們在斷魂崖設了煉丹爐!」
「我親眼看見他們把黑熊扔進爐子裡hellip;hellip;」
我碎了手中的玉盞。
這些偽君子!
「列陣!」
我振袖而起,率領眾魔迎戰。
戰況比想象的順利。
即便真被封印,上古饕餮的餘威也足以震懾這群道貌岸然之徒。
再加上魔域毒霧結界的加持,那些仙門子弟紛紛面發青,跌落雲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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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啊!殺他們!」
魔眾們殺紅了眼,有幾個小妖已經衝出毒霧結界。
「站住!」
我厲聲喝止。
「這幫偽君子最擅長的就是偽裝hellip;hellip;」
話音未落,小妖們的慘聲驟然劃破長空。
衝在最前的蜘蛛突然被金纏住,轉眼間就化為一灘水。
原來那些敗退的仙門弟子,早就在雲層中佈下了誅魔大陣。
眾妖魔見狀紛紛後退,滿臉敬畏:「魔尊大人果真是神機妙算!」
我扶額嘆息。
就憑這群蠢妖的腦子,遲早要被仙門吃得骨頭渣都不剩。
「退下!」
我縱躍起,掌心凝聚煞氣,一掌擊碎誅魔大陣。
霎時間萬道金迸裂,埋伏的仙門弟子吐墜落。
「殺!」
小妖們歡呼著衝上前去。
這場鏖戰持續了四十九個晝夜。
當最後一批仙門弟子倉皇逃出魔界邊境時,整片土地都已浸鮮。
回到中,一隻小妖急匆匆追來:「報!抓到一個人類細!」
「帶來!」
不一會兒,被鐵鏈捆住的憶辰踉蹌著跌到我面前。
他指間的魔戒也不翼而飛,周散發著純淨的人類氣息。
「解釋。」我冷聲道。
「回稟魔尊!」
小妖搶著說,「這細鬼鬼祟祟想闖地,還hellip;hellip;」
憶辰抬起沾的臉,出個討好的笑,「我只是hellip;迷路了?」
我袖袍輕揮,鐵鏈應聲而斷。
在小妖們錯愕的目中,我淡淡道:「都退下。」
誰知這小子竟也轉要走。
我怒拍桌案:「站住!」
他肩頭一,磨磨蹭蹭轉回,腳尖還朝著門外:「哦。」
「戒指呢?」
「弄丟了hellip;hellip;」
他低頭玩著帶,聲音越來越小。
我指尖的茶杯瞬間化為齏:「那可是用本尊本鱗片煉製的護命戒!」
「我、我真不知道hellip;hellip;」
他了脖子,像只驚的鵪鶉。
寒一閃,我的劍已抵住他咽:「最後問一次,去地做什麼?」
劍鋒映出他滾的結。
半晌,他忽然綻開明笑容:「其實我看到個有趣的東西hellip;hellip;」
隨著他繪聲繪的描述,我瞳孔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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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消失了百年的蛇妖,竟出現在地的結界?
「你確定?沒說謊?」
他瘋狂點頭。
「帶路。」
我收劍鞘。
「不行!」他猛地後退三步,「那裡全是瘴氣,而且還有hellip;hellip;」
「鏘mdash;mdash;」
劍刃再次出鞘三寸。
「去!現在就去!」他立馬改口。
隨後又一個箭步竄到我側,小聲嘀咕,「那你得走前面!裡面有可怕的東西。」
4
我冷眼睨著他:「這世上能取本尊命的還沒出生!帶路!」
他戰戰兢兢往前挪,短短一裡路是走出十萬八千裡的架勢。
我徹底失去耐心,拎起他後領騰空而起。
「魔尊大人!我、我懼高!」
「聒噪!」
話音未落,懷裡突然傳來可疑的「咕嚕」聲。
我急忙甩手將他扔在地石碑前。
袖口還是沾上了可疑。
「沒用的東西。」
我嫌棄地甩著袖子。
他趴在石碑邊乾嘔:「您hellip;hellip;您自己進去hellip;hellip;我還能吐hellip;hellip;三斤hellip;hellip;」
我著鼻子彈了顆碧藥丸進他裡。
「咳咳!這什麼?」
他苦著臉吐舌頭。
我抱臂冷笑,「人間安胎藥,專治孕吐。」
「什麼?嘔!」
他趴在地上吐得昏天黑地。
看著這灘爛泥似的人類,我實在想不通。
「就你這副子骨,前幾年墜落那麼高的懸崖,怎麼沒摔死?」
他突然鯉魚打站起來,得意地了下劉海:「我命大,每次跌落都有鬆樹接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