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提了提手中的籃子,裡面是一些花瓣。
大小姐便是崔芙蓉。
元菱見狀,退到一邊,低聲道:“既如此,兩位便先過去吧。”
經過了這幾番波折,終于到了自己的院子裡。
破破爛爛,有幾扇窗戶還破了,連下人的住所都不如,誰能想到,住在這裡的人是崔府的嫡四小姐。
田氏因為生時難產,自小便不喜歡。
祖父在時,還有著四小姐的尊榮,吃穿用度也從未虧欠過,可祖父在六年前便已經去世了。
祖父去世後,的境也越來越艱難,像從前住的祥雲軒,鍾靈毓秀,算是這崔府裡最好的院子了,如今裡面住的是崔芙蓉。
元菱將襯開,燭火昏黃,只能看到膝蓋一大片的深痕跡,還有些許乾涸的跡,只稍微一點點,便讓忍不住輕呼出聲。
小心翼翼地拿著打溼的帕子把上的跡乾淨,而後又拿出自己僅剩的金瘡藥敷了上去。
這藥還是攢了好久的錢讓府裡的錢嬤嬤幫買的。
上好藥後,元菱的眼眶已經通紅,像一片海棠花瓣落在了眼睫,的人心魄。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了許久才睡著,只臨睡前才迷迷糊糊想起,今日似乎只吃了早飯……
第2章 江家
翌日清晨。
元菱起,腦袋還有些不清醒。
昨夜膝蓋疼痛難忍,因此並未睡好,此刻難得犯了迷糊。
待梳洗好後,元菱吃了些饅頭清粥,又給膝蓋上的傷換了藥,便斜倚在榻上,沒有其他作。
下午時分,竹枝院安安靜靜,倒有些詰詩裡“獨坐幽篁裡,彈琴復長嘯”的清幽意味。
元菱倒也樂得自在,找了簸籮來,拿出裡面的針線繡帕子。
好在這次傷到的是左手,不大影響拿針線。
等得空了便可拿著繡好的帕子去錦繡坊裡賣錢,唯有這樣,才能勉強維持自己的食住行。
的金瘡藥便是從這賣帕子的錢中省下來的。
崔芙蓉心不好時便會來找,是以元菱上總會帶點傷,金創藥的錢省不了。
繡完兩條帕子後,元菱抬起頭,了酸的眼睛,朝窗外看了看。
竹枝院地方偏僻,僅有的幾棵竹子也被崔芙蓉命人砍了,說配不上這樣清高孤傲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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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府花團錦簇,可竹枝院卻彷彿另一片天地,荒涼破敗。
但從元菱這個方向看去,卻正有一抹春人。
它是崔府西邊的角門旁的一棵梨樹。
如今梨花開的正好,月白風清,周圍似乎還泛著冷香,有風吹過,如雪般的梨花瓣撲簌簌落下。
這棵梨樹比元菱的竹枝院還要偏僻,是以逃過了一劫,且長的極好,每年的秋天都有顆顆飽滿碩大的梨子掛在樹上。
這樣想著,梨子清香甜潤的口似乎又出現在元菱口中,忍不住開口說道:“今年梨花開得格外好,想來梨子也會更甜吧。”
語氣中難得帶了些兒家的欣喜期盼。
可惜沒能得到回應,只有院裡吹過的一縷清風。
也不傷心,繼續高高興興地繡帕子。
畢竟府中讓傷心的事如此多,若事事在意,豈不是要把眼淚哭幹。
待元菱又繡完一條,外面似乎傳來了些腳步聲,心有些忐忑,只盼不是崔芙蓉,否則上的傷只怕又要加重了。
可惜事與願違,來人氣勢洶洶,穿著一寶藍鳶尾羅,後跟著兩個丫鬟,徑直衝進了元菱的房間。
“崔元菱,我跟你說過多次,離江恪遠一點,你居然還敢去找他!”
“真是改不了你喜歡勾引男人的本,非要我把那件事說出去嗎!”
崔芙蓉將一個木盒狠狠砸在元菱上,一張姣好的面容因為憤怒而扭曲,像是地獄裡來索命的惡鬼一般。
木盒順勢開啟,出了裡面一枚做工緻的赤金嵌紅寶石海棠簪。
顯然,這是江恪送給元菱的禮。
江家同崔家一樣,是金陵的一大世家。
原來,就在兩個時辰前,江母帶著江恪來崔家拜訪,順道把江老夫人的生辰宴請帖遞給了田氏,而後便開始閒聊。
可江恪已經十七了,崔芙蓉也已經十六,這聊著聊著,便聊到了兩個孩子的婚事上。
江母原是王家的兒,嫁到了江家,現在只有江恪這一個兒子,但江恪極為爭氣,年紀輕輕就已經考取了舉人功名,長得也是溫潤儒雅,是個翩翩年郎。
江母坐在田氏旁,笑眯眯地喝著茶,說道:“我家這個整日就知道讀書,也就是祖母要過生辰了,不然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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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嗔怪的看了江恪一眼。
江恪穿著一月白的錦緞袍子,聽到自家母親埋怨的話,有些尷尬地了自己高的鼻樑,裝作聽不見的樣子。
田氏聽到這話,臉就有些僵了。
無他,自己的兒子比江恪還要大了一歲,到現在也只是個生,在經商上也沒什麼天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