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江恪還給你送簪子,崔元菱,你本事大得很吶,不見面也能他念著你!”
崔芙蓉越說越氣,手上的力氣也越來越大,元菱眼眶中的眼淚越來越多,實在疼的不住了,手下意識去撥崔芙蓉的手,卻讓更加生氣。
“崔元菱,你竟然還敢反抗!”
崔芙蓉冷哼一聲,將元菱的手甩開,而後招了招手,把後的兩個丫鬟上前。
“你們兩個……”
正說著,崔芙蓉突然看見被元菱藏起來的簸籮,一手把它拿了過來。
“姐姐,那是我的……”
元菱顧不上胳膊上的疼痛,抬手將簸籮奪過來。
崔芙蓉自然不會讓拿走,看到了簸籮裡裝的東西,說道:“正好,這裡有些繡花針,你整日刺些帕子,便讓你也嚐嚐被針刺的滋味吧。”
後的兩名丫鬟面面相覷,眼中皆有不忍,可想到這位大小姐平日裡的作風,還是上前拿起繡花針向元菱走去。
元菱意識到崔芙蓉的說的意思後,一雙通紅的眼睛因為驚惶瞪大,聲音道:“姐姐,不要……不要……”
可針還是刺上去了。
平日裡繡帕子時間久了也會花眼不小心刺到自己的手指,也只是抿抿,接著繡。
可這一次,怎麼這麼疼,好像不止上疼,心裡也是疼的。
元菱張張,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是崔芙蓉的親妹妹啊!
也是崔家的人啊!
為什麼會變這樣!
崔芙蓉看元菱咬著,沒有出聲來,頓覺無趣,又看向一旁的帕子。
“繡的醜死了。”
“這種醜東西怎麼能用。”
布料被撕碎的聲音響起,元菱覺得自己的好像也碎了。
“行了行了,我們走吧。”
天已經黑了,元菱的竹枝院裡沒有燭火,昏昏暗暗的一片,毫無聲息的躺在地上,彷彿隨著天邊最後一縷微去了。
良久,才聽得屋低低的一聲。
“祖父……”
崔芙蓉回去後,先去了田氏的青雲苑,問了江母與今日聊的容。
“娘,不知江伯母是什麼意思?”
田氏無奈的指了指崔芙蓉的額頭,“你呀你,放心吧,你江伯母對你滿意著呢!”
一聽這話,頓時開心起來。
“可是娘,那崔元菱一直在思淼哥哥前晃,他都看不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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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兒放心,崔元菱可配不上江家唯一的嫡子。”說著,握住崔芙蓉的手,神驕傲的看著。
“唯有我兒才能配上。”
“娘。”
崔芙蓉高興極了,似乎已經想象到自己與江恪親拜堂的場景。
……
元菱自那天後便強忍著上的疼痛努力的繡帕子。
此前繡好的五條全都被崔芙蓉撕碎了,還好其他的都被收了起來,還能繼續繡,繼續賺錢。
經過那天的事後,也徹底死心了。
之前一直想著,哪怕自己在崔府裡過得不好,父母姐姐也不喜歡,可他們終究有著脈關係,是一家人。
況且,一個手無縛之力的弱子,離了崔府又能到哪裡呢。
可元菱發現,繼續在崔府待下去,遲早有一天會被磋磨死。
出府,或有一線生機,繼續待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之前繡帕子攢下來一些錢,祖父在時也給過許多名貴的古董首飾,雖說大部分都被崔芙蓉搶走了,可終究是留了一些的。
這些東西加起來,雖然還買不起崔芙蓉的一件裳,可省省夠用一段時間了。
接下來只需要一個出府的契機。
元菱手裡握著一枚赤金嵌海棠花紅寶石耳墜,握得的。
這耳墜崔芙蓉極為喜歡,早就想據為己有,可來元菱房中搜查時只找到了一枚,另一枚元菱也不知在哪裡,為此還挨了好幾個掌,在院外跪了一個時辰。
後來往竹枝院搬時,收拾東西無意中找到了,從此一直小心珍藏。
雖說只有一隻,價錢大大水了,而且如非必要,並不想當了這個耳墜。
可現在,它是元菱最大的資本。
過了幾日後,田氏派人給元菱送了一套新裳。
料雖好,卻是鳶茶,像是濃茶水一般的。
元菱今年十四歲,還有六個月及笈。
這樣的一點都不適合這樣像花兒一樣的小姑娘。
可不在意。
或者說,已經習慣了。
習慣了母親的偏心。
習慣了母親不是自己的母親。
這件服是元菱去參加江老夫人壽宴時穿的,元菱在崔府的地位雖說連丫鬟都不如,可明面上,還是崔府尊貴的嫡四小姐。
只是元菱不經常出席這些場合,所以幾年過去,崔家嫡四小姐的名頭也漸漸讓人淡忘,一些新貴甚至都不知崔家還有個嫡四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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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崔府的解釋是元菱生了病,不好,不適合出席宴會,久而久之,也就沒有人問了。
本來這次壽宴元菱也是去不的,可江恪臨走時特意問了一元菱,說好久都沒見到了,這次祖母大壽,希元菱也能來。
崔家這才打算帶著元菱去。
第4章 圓圓
轉眼就到了江老夫人壽宴的日子,元菱換上那裳,又穿了一件湖藍杭綢褙子,頭上只簡單簪了一枚白玉蘭花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