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皓晨的衫凌,像一條死狗一樣趴在床上,周圍錦被堆疊,就連帷幔也是名天下的雲錦製,崔府的富貴,可見一斑。
屋飄著若有若無的暖香。
“娘!娘!您千萬救救兒子啊!兒子真不知道那賤人是秦王的丫鬟!”
崔皓晨涕泗橫流,毫無世家嫡子風範。
他的臉青灰,眼下一團烏青,上泛著味,可見那三十大板打得是真實在。
而且他給家裡帶來這麼大一個麻煩,田氏心有氣,可看著他現在這樣狼狽的模樣,頓時又有些心疼,不開始埋怨起崔兆來。
不過一個丫鬟而已,死了就死了,就算那丫鬟是秦王的,再賠他十個八個的不就行了。
反正金陵不缺人,尤其是會伺候人的人。
老爺也真是,皓晨可是他的嫡親兒子,竟將話說的那麼重,好似崔府明天就要被滅門了一般,還打了皓晨三十大板。
看著崔皓晨蒼白的的臉,田氏一陣心疼,當下便顧不得許多,出言安道:
“你放心,這件事娘來解決,不會出事的。”
“那就行,秦王也真是小氣,連個丫鬟都要計較。”
第10章 反常
等元菱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日晌午。
還有些迷糊,只覺頭疼裂,全痠無力,整個人如同從水裡撈出來的一般。
只能勉強撐著起,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昨日……
似乎也有人來給自己倒水喝。
想到這兒,又覺得自己是異想天開。
竹枝院在偏僻不過,況且誰又肯來伺候這個連丫鬟都不如的“小姐”。
想來是昨日燒迷糊了,把夢當了現實。
自己的額頭,還是有些燙,思來想去,還是從床下的木盒子裡拿出幾兩碎銀,出府請郎中給自己開了幾服藥。
看著手裡提著的藥,元菱心閃過幾心疼。
只三天的量,便花了二兩銀子。
出府時是從西邊的角門出去,這角門偏僻,于來說再方便不過。
回去時,自然也從這角門進,只是剛走到竹枝院附近,便察覺到了幾分不對。
只見平日裡僻靜清冷的小院裡來了幾個丫鬟婆子,多看了兩眼,發現其中還有幾個面孔,像是田氏邊伺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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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崔芙蓉向田氏告狀,也要來找自己的麻煩吧。
想到這,元菱下意識咬了咬自己毫無的,將它咬的發紅。
本就白皙,又生了病,臉越發蒼白,此刻這又被咬的紅豔豔的,有種說不出的違和。
元菱的影一出現,就有丫鬟看見了,趕忙大聲說:“四小姐回來了!四小姐回來了!”
這話倒讓元菱有些疑。
三年前那件事後,田氏已不允許有人再四小姐,雖然仍舊崔元菱,可那隻是因為害怕別人問起,損了寶貝兒子的名聲。
如今這些丫鬟怎麼會四小姐?
元菱不明所以,直覺有鬼,可毫無反抗之力,只能一步步走進去。
那些丫鬟婆子聽到這一聲,都朝的方向看過來,見到的人後,就有幾名材高大的婆子上前,左右制住了元菱,將“請”進屋。
屋裡,正坐著田氏和崔芙蓉。
這兩人左看看右看看,面上的嫌棄毫不加掩飾,見元菱進來,崔芙蓉當即厲聲道:“誰讓你擅自出去的?!”
田氏到底是當了幾十年的主母,行事比崔芙蓉要穩重的多,第一眼便看到了元菱手上提著的藥包。
可也沒阻止崔芙蓉的作,說到底還是沒有把元菱放在心上。
等崔芙蓉說完,這才抬手,面上已全然換了關切。
“元菱,快來娘跟前,可是生什麼病了?”
元菱聽到這話,心中更加震驚。
母親從未這樣溫的跟說過話。
微微抬頭,眼神一眨不眨地看向田氏,見臉上關切不似作假,心頭略有。
假作真時真亦假,無論田氏目的是何,能對自己這樣關心,元菱心總是忍不住歡喜的。
“母親,我沒事,只是有些發熱。”
聽到這話,田氏面上關切更甚,本想訓斥元菱邊的丫鬟照顧不周,話到邊卻想起邊本沒有丫鬟照顧,一時神燦燦。
元菱卻好似什麼都沒看到一般,低順著眉眼,似乎是在等待面前之人的吩咐。
好半晌,才聽得田氏乾道:“你看看你,這麼大人了也不好好照顧自己。”
“母親教訓的是。”
田氏見眼前的元菱姿態溫順,有話必應,心下滿意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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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看了看這竹枝院的佈局環境,當即皺了皺眉。
“這院子年久失修,實在不適合人住著,孫嬤嬤,我記得這院子修繕的事是由你來監管的。”
田氏話一齣,便有一老嬤嬤上前一步,跪倒面前,聲道:“太太恕罪,這院子修繕向來都是老奴親眼盯著的,絕不會出現紕,只這竹枝院,老奴也不知……”
田氏聽到這話,頓時冷哼一聲,將孫嬤嬤嚇得不敢吱聲。
“你這意思,是四小姐自己要住這破院子的!?”
“老奴不敢。”
田氏斜睨一眼,冷冷道:“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