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話畢,孫嬤嬤便用力往自己臉上打去,頓時“啪——啪——”的聲音不絕于耳。
二十下後,孫嬤嬤的臉早已如饅頭般高高腫起,田氏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示意退下。
而後,又一臉心疼的看著元菱道:“可憐我兒被這刁奴為難,這麼多年竟住在這破落地方,李嬤嬤。”
“老奴在。”
最前面的一位嬤嬤走上前,應了聲。
“你命人將吉祥苑打掃乾淨,明日便讓四小姐搬過去。”
說罷了元菱的頭,道:“委屈我兒在這地方再住上一日了。”
“元菱不委屈。”
在這裡已經住了六年,早已住習慣了。
至于吉祥苑,搬不搬本由不得,所以什麼也沒說,只想讓田氏等人趕快走,還要喝藥。
田氏像是瞧出了元菱的不舒服,忙道:“瞧我這記,紅葉綠枝,快去給四小姐熬藥。”
人群中走出兩名丫鬟,俯行禮後,接過元菱手中的藥,往後廚去了。
田氏又對著元菱道:“紅葉綠枝這兩個是機靈的,往後便讓們在你跟前伺候。”
“你好好休息,我與你姐姐先走了。”
說罷,田氏一行人便走了,不多時紅葉綠枝端了一碗藥過來,元菱喝過之後便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等元菱再次醒來,天黑沉,的屋裡沒有掌燈,手不見五指。
想來是寅時左右。
可卻神的很,抬手額頭,已經不燒了,上也有了力氣。
正起給自己倒杯水喝,卻突然聽到屋外有低低的談聲。
“這地方偏僻死了,也是你我二人運氣不好,竟被太太選中來盯著四小姐。”
“休要在背後議論主子。”
“紅葉姐姐,平時我肯定不會說這話,可這院子連貓都不願意來,更何況府裡的貴人們。”
“若不是因為二爺又——”
“綠枝!”
“小心讓聽到了。”
話音一落,便只有幾聲腳步聲響起,再也沒了靜。
可元菱的心裡卻被這幾句話激起了波瀾。
就知道,田氏這樣對好,是別有目的。
早就知道了,一向都是如此的。
不傷心,不傷心……可眼淚不聽話,元菱眨了眨眼睛,眼睫被明的水珠沾溼,而後從眼角滴落,打溼了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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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元菱簡單收拾了東西,搬去了吉祥苑。
另一邊,青雲苑。
田氏聽了下方丫鬟的稟報,慢悠悠喝了一口茶,而後道:“可察覺到了什麼?”
那丫鬟正是綠枝,聽到田氏的問話,忙道:“太太放心,四小姐什麼都沒有察覺。”
語氣裡是掩飾不住的諂。
“那就行,李嬤嬤。”
田氏旁的李嬤嬤聽到,拿著一個鼓鼓的荷包遞給綠枝。
“好好盯著。”
綠枝得了賞賜,開心的不行,連連跪謝,語氣興道:“是,太太。”
……
元菱並不知道這些,躺在吉祥苑裡的床上,怔怔地看著床頂的錦繡帷幔。
吉祥苑佈置奢華,梨花木的桌子,緻華貴的千拔步床,梳妝檯上還放置了許多胭脂首飾,只一枚最普通的墜子,也抵得上繡一個月的帕子了。
元菱卻凝著眉,毫看不出喜悅之。
猜不出田氏到底要幹什麼。
而且,現在也不想崔元菱了,是元菱,只是元菱。
從前祖父在時,也有過這些,甚至遠勝于這些。
如今在看,卻也不過如此。
的母親第一次待這麼好,是為了利用。
可有什麼好利用的呢?
元菱不明白。
這些時候,每日過得和在竹枝院沒有什麼不同。
唯一有差別的便是吉祥苑有筆墨宣紙,看到後,時常坐在桌前,磨了墨寫字。
可實在是太久沒寫了,起初,元菱寫的字比三歲小兒還不如,漸漸地,才初形態。
可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這麼平靜,只是在等罷了。
讓沒想到的是,變故會來的這麼快。
就在搬吉祥苑的第五天,元菱正拿著一本地理遊記在看,門卻被大力開啟,田氏和崔芙蓉帶著一群丫鬟婆子闖了進來。
“娘,出了何事?”
田氏像是沒聽見一樣,指揮下人把一個個匣子木箱放到屋。
而後又自顧坐到元菱邊,握著的手說:“沒想到我兒都長這麼大了,又生得如此貌,依娘看,金陵于容貌上無一人能越過你去。”
說這話時臉上盡是和之,可眼中的疼之還沒來得及收回去,所以一時有些怪異,看的元菱心中一跳。
“娘有什麼事不妨直說。”元菱對于田氏的親熱,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反應,反而是淡淡的,說此話時,不著痕跡的把手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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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懷疑田氏和崔芙蓉別有所求,畢竟人的態度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變的。
更何況那天還聽到了紅葉和綠枝的對話。
田氏見元菱不領,臉上有些不好看,想起此行的目的,又出一抹笑容來。
只是這笑怎麼看怎麼扭曲。
雖然想徐徐圖之,可一旁的崔芙蓉顯然是按耐不住了。
畢竟像這樣驕縱的子,能忍耐到現在已然是不容易。
“娘,既如此不知好歹,便直接將綁了算了。”
第11章 失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