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秦王,本應該在京城待著,準備參加慶功宴才對,怎會突然到金陵。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就這一棟宅子附近,不知道有多人盯著。
元菱是從最角落的小門進的。
也不知道崔家是怎麼跟秦王的人說的,反正暢通無阻的進去了,被一個管事模樣的人領到了一座秀雅緻的小院裡住下。
這個小院名海棠塢,院裡種了四五棵海棠樹。
元菱到後,有兩名丫鬟向行禮,那名管事模樣的人就退下了。
這兩名丫鬟一個半煙,一個芷荷,老老實實地給元菱行了禮,可等那管事模樣的人走後便翻了個白眼徑直回了各自的房間。
元菱也不在意,反正已經習慣了,而且自己的地位著實尷尬的很,崔家只想著既害了秦王一個丫鬟,便將自己的嫡賠給秦王。
可秦王從未承認過自己,現在既不是丫鬟,也不是妾,甚至連個通房都算不上。
實在不知自己要如何自,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進屋後,將東西簡單收拾一些,便躺在床上休息了。
另一邊,正在書院讀書的江恪忽然打了一個噴嚏。
他不以為意,繼續看著手裡的書,心中默唸著。
這時他的同窗說道:“江思淼,你還在看書啊,已經戌時了。”
江恪頭也不抬,道:“你先睡吧,我去屋外看。”
說罷拿著一盞紅燭出去了。
明年春闈他一定要考取一個好功名,然後去崔家求娶圓圓,又哪裡有什麼時間睡覺,只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不吃不睡才好。
可他哪裡知道,他的圓圓等不到他了。
……
第12章 迷路
元菱今晚並沒有休息好,或者說,徹夜未眠。
被田氏賠給了秦王,至于要怎麼賠,元菱年紀雖小,可不是傻子。
但等了一夜,始終未見秦王影。
想來這個“賠禮”,秦王也是不認的吧。
此刻的蕭鴻煊正在室審訊,並不知元菱心中所想。
幽暗溼的室,一個渾是的男子被綁在一木樁上。
蕭鴻煊神波瀾不驚,施施然坐在前方,聲音淡淡道:“賬本在哪裡?”
那渾是的男子聞言啐了一口,道:“蕭鴻煊,我不是說過了嗎,賬本就在府衙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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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微調整了坐姿,回道:“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那個。”
渾是的男子名為張獻,是江寧知府葛自明的心腹之一。
蕭鴻煊說的賬本,與他此次金陵之行有著直接關係。
江浙一帶自古就是魚米之鄉、天府之國,無論是糧食、綢、茶葉……方方面面都在全國佔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對于為的來說,自然有相當的油水可撈。
而對于手下員的這些小作,只要不太過分,皇上一般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近幾年,江寧地區的賬目越發不明朗,戶部的員熬了好幾個通宵都沒把賬給算明白,都對不上。
所以蕭鴻煊此次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帶回江寧近些年的賬本。
而且不能打草驚蛇。
張獻垂著頭,良久才道:“秦王殿下,您份尊貴,又何苦為難我這個小人。”
“殺了我吧。”
這幾日張獻各種刑罰都了,可的很,什麼都沒說。
蕭鴻煊也不著急,只一步步結網,等待獵自己落圈套。
可今日,他還有更重要的事,實在沒有耐心和他在這裡耗。
聽到張獻說的話,他輕蔑的笑出聲。
“張獻,你對你的主子如此忠心,葛自明知道嗎?”
聽到自己主子的名字,張獻的神閃過一波。
可他如今已經不是江寧知府葛自明的人了。
他是個叛徒,是個小人。
張獻不語,蕭鴻煊也不在意,繼續道:“也對,他不知道,否則你怎麼會落到如今的境地。”
張獻是葛自明暗中的人,一直為他幹一些見不得的事,深葛自明信任,直到前些時日,他喝了些酒,頭腦有些不清醒,隨意找了個角落坐下歇息。
誰知再一睜眼就到了葛自明妾的床上。
床邊,葛自明滿臉沉的看著他。
若不是蕭鴻煊暗中作,恐怕現在張獻早已沒命了。
“你猜是誰把你扔到葛自明小妾床上的?”
“我不知道。”
“你知道,不是嗎?”
蕭鴻煊站起,走到張獻面前,語氣玩味。
“有誰能在重兵把守的知府府衙把一個大活人悄無聲息地帶到後院,還送到了知府妾的床上?”
“除了葛自明,還能有誰?”
“張獻,你知道的太多了。”
張獻聽到這話,如遭雷擊,他蠕,卻始終說不出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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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想承認自己忠心侍奉的主子……會對自己如此絕。
“我……我……”
“說出來,本王保你一條命。”
他始終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一旁的蕭鴻煊神越來越不耐煩,良久,他才道:“賬本在城北的一座莊子。”
這句話用完了他所有的力氣。
說完,蕭鴻煊道:“千刃。”
話落,一道黑人影出現,聲音冷冷道:“屬下在。”
“把他解決了。”
“是。”
張獻效忠葛自明多年,不知道幹了多傷天害理的事,既然已經得知了賬本所在,他也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