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到此為止了,可誰知竟是崔家的嫡。
他前幾日派手下暗衛使人計引了崔皓晨,分散崔家的注意力。
那所謂的尸也是千刃他們提前部署好,從牢獄裡搬出的一尸。
本是想藉此機會敲打崔家,提些要求。
可沒想到田氏他們竟心狠如斯,連自己的親生兒都送來了。
但也正合他意。
“半月後,你隨我回京。”
他不喜歡自己心不控制的況,元菱又是引發這種況的源頭。
但天意如此,他也淡然接。
元菱聽他這麼說,用力把眼中的淚抑住,聲音悶悶地應了一聲好。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頭髮又被眼前的男人了,元菱抬頭看他,眼眶鼻頭通紅,無意識地了鼻子。
像一隻撒的小狸奴。
真的很可。
蕭鴻煊淡定地收回手,語氣平淡道:“有什麼想要的嗎?”
聽到這話,元菱認真思考了一瞬,而後小心翼翼道:“王爺,民想吃禮記的荷花。”
平日裡只給崔芙蓉買過,荷花太貴了,不捨得自己買來吃。
可快要走了,日後去了京城就再也吃不到了。
“好,我讓觀紹給你買。”
而後他又說道:“日後說‘我’就好了,不用顧忌太多。”
“好。”
小姑娘俏生生的立在他前,臉上還有些嬰兒,乖乖應好的模樣,簡直讓人想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給。
蕭鴻煊的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轉走了。
走到門前,袖卻突然被一隻白白的手抓住,後傳來一道聲音:“王爺,上一次……多謝您了。”
“無事。”
蕭鴻煊走後不久,觀紹來給送了幾箱裳,開啟看了看,眼全是鮮亮明的。
水紅、妃、、湖綠……
很久沒穿過了。
之前的服就兩三件,又素淨,整日換著穿,都被洗的發白了。
田氏們看到後,也只會嫌棄地瞥上一眼,或是當做沒看見。
除了祖父,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為買服。
……
晚飯元菱吃了粥,用母湯熬製,加了細米、鬆子,裡面還放了些蔥姜去腥提味,味道鮮,口潤。
還配了用湯、蘑菇煨爛的烏魚蛋,另加一碟爽口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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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吃的格外滿足,臨睡前迷迷糊糊的想:或許被送到秦王府在某方面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這一覺,元菱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起來後神氣十足。
門外的丫鬟察覺到了元菱起的靜,輕輕敲了敲門,得到的回應後,端著銅盆和錦帕進來為梳洗。
待元菱梳洗完,又吃了一頓盛的早飯,在海棠塢的小院子裡走了幾圈消過食後,就坐在羅漢榻上看隨手從架子上出來的一本遊記,並沒有出院子的打算。
畢竟這宅子裡的環境佈局實在陌生,萬一再迷路了怎麼辦。
那名丫鬟紅玉,是昨日下午觀紹帶來的,至于之前的半煙芷荷,自那日被千刃帶走後便沒了訊息,也不關心。
這期間觀紹又來了一趟,說秦王殿下今日晚上會來海棠塢與一起用膳。
順帶給了一包還溫熱的荷花。
元菱知道後,抿了抿,應了聲好。
現在還是不知道到底要如何面對蕭鴻煊。
蕭鴻煊是秦王殿下,當今聖上的胞弟,又是大梁朝的戰神王爺,份尊貴無匹,若是放在之前,元菱怎麼也不會想到,會與這樣的人扯上關係。
如果說前些時日的蕭大哥讓心頭,現在的秦王殿下則讓整個人都拘束不已。
可他救了自己一命,卻是實實在在的,心頭激,但不知要如何報答。
更何況,自己如今已經了他的人……
另一邊的蕭鴻煊,並不知道元菱糾結的心。
他看著千刃帶回來的賬本,心的怒火越來越盛。
不多時,賬本被“啪—!”的一聲大力合上,蕭鴻煊抑著怒火道:“怪不得江寧的賦稅的越來越,原來都進了他葛自明的口袋!”
尤其是江寧前年洪災,朝廷撥了兩百萬兩銀子,四分賑災,六分修壩建橋,沒想到真正用在百姓上的錢十不存一,幾乎全被葛自明和世家瓜分完了。
“好一個相護,商勾結!”
千刃在一旁看到主子發怒的模樣,連忙跪地道:“主子息怒。”
蕭鴻煊竭力平息怒火,隨後把賬本放到箱子裡,好封條,對千刃道:“儘快將這些賬本送京城,千刃,你親自護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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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
江寧地理位置優越,一直是大梁朝的“糧倉”之一。
這葛自明任江寧知府以來,胃口越來越大,仗著自己有個丞相岳丈,行事也越發大膽。
蕭鴻煊倒是要看看,這次,他那丞相岳丈還能不能護得住他。
從書房出來,天邊已經出現一縷暮。
他微微眯了眯眼,也不知元菱此時在幹什麼。
膽子小,剛來到他這兒,估計還不適應,昨日還紅著一雙眼睛問他自己是個什麼份。
既然了他秦王府,自然就是他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