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剛才那場差點點燃一切的挑逗,只是一時興起的遊戲。
我僵在原地,心臟還在瘋狂擂,深被強行點燃又驟然掐滅的火焰灼燒得生疼。巨大的失落和被戲耍的荒謬席捲而來,混合著尚未平息的生理反應,讓我一時間說不出話,只能瞪著,眼神裡充滿了驚愕、困和一被點燃後無宣洩的憤怒。
小雅放下酒杯,玻璃杯底與木質桌面發出清脆的一聲「嗒」。迎著我復雜的目,紅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那笑容裡帶著一勝利者的狡黠,一察一切的玩味,還有一…難以言喻的冰冷。
「看來,」 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輕快,甚至帶上了一點無辜,「‘安全距離’…真的很難把握呢。」 的目,似乎再次若有若無地飄向了清吧口的方向,快得讓人抓不住。
就在這時,我眼角的餘似乎捕捉到清吧口的影,有什麼東西極其輕微地晃了一下。像是一塊更深的黑暗短暫地移了位置,又或者,僅僅是我過度張下的幻覺?那覺稍縱即逝,卻讓一寒意猛地從脊椎竄起。
保鏢…他難道一直跟著?他就在這裡?!
小雅似乎完全沒注意到我的驚疑,拿起小巧的手包,對我出一個甜得毫無破綻的笑容:「抱歉,我去下洗手間。乖乖等我哦。」 起,碎花襬搖曳生姿,走向昏暗的走廊深,留下我一個人僵在卡座裡,還殘留著指尖的和灼燒般的空虛,而保鏢那無形的、無不在的影,彷彿隨著剛才那句意有所指的話,再次如冰冷的水般,無聲地淹沒了這個看似「安靜」的角落。危險的氣息非但沒有散去,反而因為小雅這收放自如的掌控和那口若有若無的「黑影」,變得更加粘稠、更加令人窒息。這場遊戲的主權,似乎從一開始,就牢牢握在那個看似弱的小雅手中,而那個沉默的保鏢,或許正是手中最致命也最的一張牌。
聽不見的融化聲。剛才指尖帶來的灼燒和驟然離的空虛,像烙印一樣刻在皮深,隨著心跳一陣陣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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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裡還殘留著甜膩的香水味,混合著酒和皮革的氣息,此刻卻變得粘稠而冰冷,像一層無形的裹布。保鏢的影,在離開後,非但沒有散去,反而如同漲的黑暗,無聲地、洶湧地填滿了整個空間。口那片影裡剛才的晃,絕不是幻覺。他就在這裡!也許就在某個我視線死角的影裡,像潛伏在暗的毒蛇,冰冷的視線穿昏暗的線,準地釘在我上。
我端起酒杯,冰涼的杯壁凍得手指一。琥珀的嚨,辛辣中帶著一苦,非但沒有下躁,反而像澆在炭火上的油。深被點燃又暴掐滅的火焰,在酒和這無不在的窺視雙重刺激下,燃燒得更加兇猛,帶著一種無宣洩的、近乎自毀的衝。那是一種混合了極度和被徹底掌控的屈辱。
時間在爵士樂慵懶的節奏裡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五分鐘…十分鐘…小雅沒有回來。洗手間方向的走廊靜悄悄的,沒有任何人進出。
不安像冰冷的藤蔓,順著脊椎纏繞上來。去哪了?剛才那意味深長的笑容,那句「乖乖等我」,現在想起來都像心設計的陷阱。保鏢的影如影隨形,真的只是去洗手間?還是…和那個沉默的男人就在某個我看不見的角落,觀察著我此刻的焦躁和狼狽?這個念頭像毒刺一樣扎進腦海。
我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灌下杯中剩餘的酒,冰涼的過嚨,卻不住心頭的燥熱和恐慌。我必須去找!這念頭帶著一種近乎絕的衝。我起,腳步有些虛浮,但目標明確地走向那條昏暗的走廊。
走廊比想象中更深,更暗。牆壁是深的木板,吸走了大部分線,只有幾盞昏黃的壁燈在頭頂投下搖曳的暈,在地上拉出鬼魅般的影子。空氣裡瀰漫著溼的黴味和消毒水的氣息,混合著小雅殘留的那一若有若無的甜香,形一種詭異的氣息。洗手間的門就在走廊盡頭,虛掩著。
心臟在腔裡擂鼓般撞擊。我放輕腳步,每一步都踩在老舊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嘎吱」聲,在寂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走到洗手間門口,裡面一片漆黑。沒有燈,也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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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 我低聲音,試探著喊了一聲。
無人應答。只有空的迴音在狹小的空間裡轉了一圈,消失無蹤。
我手,輕輕推開那扇虛掩的門。裡面是士洗手間,藉著走廊進來的微弱線,勉強能看清廓。空無一人。隔間的門都敞開著,黑的,像張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