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程萍突然想起來了，裴仰不是第一次這樣。
就在裴仰他爸出事的第一年，裴仰的樣子和現在沒什麼差別。
面容憔悴，黑眼圈非常的重，整個人看起來蒼白地不像是一個正常人。
程萍問：“兒子，你……怎麼了？”
裴仰竭力地扯著自己的角，讓自己看起來好一點，但是臉部的早已經麻木，不管怎麼努力，也已經笑不出來了，“媽，我沒事，就是工作上面太累了，有點失眠。”
手去知著裴仰現在的，比起之前朗的樣子，現在幾乎瘦了好幾圈，程萍滿眼擔憂地說道：“兒子，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吧。”
沒想到怎麼拉裴仰都拉不，回過頭看著裴仰的時候，裴仰才不不慢地回答：“媽，不用了，我在家裡休息一會就好，沒什麼大事。”
這時程萍注意到這屋子裡一點都不溫馨，甚至還有些冷，問裴仰：“疏寧呢？”
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裴仰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但很快就黯淡了，“已經走了，被走了。”
程萍拿出手機，給裴仰看那張在網上瘋傳的照片，指著祁聿就問：“是不是這個男人搶走了疏寧？”
他馬上在程萍的手上森*晚*整*理搶過手機，認真地看了一遍祁聿釋出態的容，
他們兩個人已經到要宣結婚的地步了嗎？
“不是被搶走的，是被我走的。”
裴仰在裡喃喃地說著這些話，程萍聽著這句不著四六的話聽懵了，明明在選婚紗的時候，兩個人還好好的，怎麼說嫁給別人就嫁給別人了呢？
“兒子，你在說什麼？”
“是我的錯，我不應該一開始就騙了寧寧，寧寧生氣了，就不想和我結婚了。”
程萍拉著裴仰坐在沙發上，現在的裴仰，就像是回到了裴父死的那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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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裴仰也是說的類似的話。
——“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和檸檸玩。”
——“媽媽，我不想睡覺，因為我只要一睡覺，就會夢到很可怕的事。”
那個時候還是孩子，進行心理治療又耽誤學業，邊治療邊學習的用不大，小裴仰的神狀態就一直都是那樣。
直到遇到了姜疏寧，這一切就變好了。
程萍也很喜歡姜疏寧這個孩子，待人真誠還長得非常漂亮，誰見了都會喜歡上的
第29章
本以為七年的往，很快就要修正果了。
裴仰和程萍好不容易就能夠擺困了他們這麼多年的噩夢。
卻在那個災星、禍害出現在他們訂婚現場的時候發生了轉變。
而導致裴仰和姜疏寧分開的罪魁禍首，程萍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陸檸。
只要一想到陸檸，程萍的緒就已經到了要奔潰的邊緣。
程萍目視著前方，“肯定又是那個魂不散的人，一定是！”
猛地抓住裴仰的肩膀，咬著牙惡狠狠地說著，有些分不清到底是誰的責任了：“要不然為什麼會出現在訂婚的現場，又為什麼會知道你們訂婚的地點會在哪裡。”
“是不是你告訴的！”
裴仰沒有想過反駁，還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在暗沉沉的房間裡，迴盪著程萍責怪的聲音。
程萍又氣又急地大聲朝著裴仰大喊，就好像喪失了理智一樣，“掃把星！我都說了陸檸就是一個掃把星，沾上就沒好事，你為什麼就是不聽呢？！”
“非得讓搞得我們全家都家破人亡了你才甘心是不是？”
“非得讓把我們全家都搞得犬不寧了才罷休是不是？”
程萍地著沙發，幾乎就快要徒手把沙發抓破。
但是遠遠不夠，想要得到更多的宣洩。
而裴仰一直沉默著不說話，因為他沒有什麼話可以說。
這件事的由頭本就出在于他的上，如果不是自己非得向陸檸承諾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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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就不會變這樣。
即便是一開始是因為陸檸才接近的姜疏寧，只要後面陸檸不出現，他們照樣能夠走向婚禮的殿堂。
都是他的錯。
程萍轉眼就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杯子，猛地撿起來就是往地上重重的一摔。
屋子裡充斥著摔碗碎掉的聲音，而裴仰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隨即一塊碎片過慣彈到了裴仰的臉上，劃開了一道不深不淺的傷痕。
明明早就麻木，這一刻覺到了一灼熱的疼痛。
裴仰抬手輕輕了自己的傷痕，手上紅紅的，味一直圍繞在鼻尖不肯散去。
發了瘋的程萍看到鮮瞬間就恢復了理智，但好在今天陸檸並沒有出現在程萍的面前。
否則的話，事遠比現在要嚴重得多。
“兒子，沒事吧？是媽媽不好。”
其實也就疼那一下，現在不痛不的。
裴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然後就起去收拾被程萍摔碎在地上的瓷杯碎片。
不知是不是早已麻木，他手去撿拾這些碎片的時候，甚至還很這一種覺。
這樣，才會覺得自己還活著。
比起沉淪在冰冷的深海中，裴仰更加願陷無盡的痛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