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驚蟄看著的笑,忽地有些窒息。
而顧茵茵角的笑意卻越發深:“對了,驚蟄,你給我個聯繫方式吧。”
林驚蟄下意識問:“有什麼事嗎?”
顧茵茵意有所指道:“現在我們都在北京,相聚也方便。過幾個月我和予川還有件大事要慶祝,到時候請你吃飯啊!”
大事……
林驚蟄突然想起表姐的話。
顧茵茵說的大事,應該就是結婚吧。
林驚蟄攥的手緩緩鬆開,面蒼白地笑了笑:“不用了,北京那麼大,也許我們以後不會再遇見了。”
當然知道顧茵茵故意說這話是為了點。
因此沒等顧茵茵再說什麼,便直接起告辭:“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離開這個地方。
所以在走廊遇見班長時,林驚蟄只說了句:“謝謝你的招待,但我北京有事,就先玩到這了。”
不等班長挽留,直接大步離開。
班長一頭霧水,轉過才走出幾步,就又遇見了江予川。
他隨口嘆說:“也不知道林驚蟄是咋了,突然說走就走……”
江予川腳步一下停住。
他轉就往酒店門口跑,卻只看見一輛車逐漸消失在視線裡。
班長更是一臉莫名地追出來。
“你又要幹嘛去?顧茵茵還在房間裡等你呢!”
“不了。”
江予川卻冷冷地拒絕了:“我也突然想起還有事,你替我和道別吧。”
說罷,他便毫不猶豫打車離開。
另一邊,林驚蟄在車裡著窗外風景,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剛接起,便聽編輯激地問:“驚蟄!你知道那個電影導演陸照臨嗎?”
林驚蟄一怔。
怎麼會不認識呢?
兩年前為了尋找創作靈,曾去橫店當了幾個月的群演,認識了當時還默默無聞的陸照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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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臭味相投”,一拍即合,專演尸,常常一躺就是幾小時。
只是後來陸照臨一舉拿下新銳導演的名號,名聲大噪,就不太好意思打擾他了。
林驚蟄想了想才說:“算是認識,怎麼了?”
編輯語氣興地解釋:“他聯絡我們,說想把你的小說改編電影!你快回北京,機會不等人!”
林驚蟄驚喜道:“好,我現在就回!”
掛了電話,立刻定了晚上8點的機票。
知道林驚蟄這麼快要回北京,表姐拉著就往外走:“這麼急?那得趕去買些特產給你帶回北京。”
逛完後,表姐帶去吃飯。
走到店門口,林驚蟄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
這不是高中時,和江予川經常來的麵店嗎?
雖然和江予川都是南方人,但奇怪的是,他們都很吃麵條。
來這裡十有八九,都能上江予川……
吃好後,林驚蟄去前臺結賬。
老闆娘卻打量了好幾眼,突然驚喜道:“是你呀小同學,你都好久沒來吃麵了。”
“你那個男朋友呢?你們還在一起嗎?”
林驚蟄一頭霧水:“什麼男朋友?”
老闆娘疑道:“你不記得了?就是那個總跟在你後的男同學啊,他每次都和你點一樣的牛麵,坐在斜對面看你,我還以為你們在早呢!”
第7章
林驚蟄猛地一僵,腦子裡不可思議地浮出一個人的名字。
可是剛浮出,又被了回去。
不可能是江予川,大概只是老闆娘看錯了吧……
表姐輕輕推了一下,調侃道:“看不出啊林驚蟄,你居然還有這樣的舊桃花。”
林驚蟄攥了袋子,最後只是搖頭道:“都過去了。”
購結束後,們決定打車回家。
表姐剛上車,林驚蟄卻突然說:“表姐,我還有點事要辦,你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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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沒問要去哪,只是叮囑道:“快點啊,別誤了飛機。”
林驚蟄連忙答應,然後轉離開。
面館裡,老闆娘剛想回後廚,門上的風鈴又響了。
揚起笑臉:“想吃點什麼——”
待看清來人,不由怔住:“哎呦,你來晚一步。”
江予川疑地挑眉。
便聽老闆娘說道:“就是那個以前老是和你一起來的同學呀,才剛剛走掉!”
學校場上。
林驚蟄蹲在梧桐樹下,小心地挖開泥土。
十年前,和江予川在這裡埋下過一個時間膠囊。
當初約定要一起開啟,可看他現在的樣子,怕是早就不記得了。
林驚蟄拆開膠囊,裡面靜靜地躺著兩張泛黃的紙條,一張的,一張江予川的。
拆開自己的,悉的字跡映眼簾:
【十年後的林驚蟄,你好。
請問你有沒有在高中畢業前和江予川告白?
你們最後在一起了嗎?
如果什麼都沒有。
林驚蟄,你現在還喜歡他嗎?】
林驚蟄眼眶突然就紅了。
拿出筆,鄭重在紙上寫下回答:
【十年前的林驚蟄,你好。
你沒有告白,也沒有和江予川在一起。
你是個膽小鬼。
至于喜不喜歡,一切都過去了,不是嗎?
你們早就有新的生活了。】
寫完最後一句,林驚蟄將紙條放回了時間膠囊。
看向膠囊裡另一張江予川的紙條,糾結片刻,還是沒有開啟它。
這本就是可降解的時間膠囊,出來的時候,好些字都已經看不清了。
或許用不了多久,一切就會塵歸塵,土歸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