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問：“你們要親了？”
蘇雪落甜地笑著：“是啊，阿溟剛剛和我商議好婚期，還像凡人夫妻般送了聘禮。”
“哦……恭喜啊。”
灼華抬眸看向厲滄溟，故作輕鬆道：“婚期是哪一日？”
厲滄溟看片刻，淡淡說出了一個日期。
“七月初七。”
灼華愣住，只覺得像是有一把刀狠狠進了的心裡。
臉上的笑意再也維持不住。
七月初七。
那天也是，隕落的日子。
第2章
七月初七，還是七夕節，也是灼華的生辰。
四百年前，也是那日，厲滄溟曾去族求娶過。
灼華永遠也不會忘了那個夜晚。
厲滄溟用六曜五星和冥界兵符以及整個酆都做聘禮，對說。
“這是冥界星空，這是掌管數萬兵的兵符，我把我的一切都給你。”
星映照他青的臉龐，他深吸一口氣，鼓足了勇氣抬頭看向。
“我以為心悅一個人，就要把最好的東西都給你，後來才發現，其實唯一重要的只有你，我知道你一直想去忘川，但我已經等不及了，我們可以在忘川三生石前許諾婚，此刻，我只想知道……”
“灼華，你願意為我的妻嗎？”
過往的畫面，一幀一幀回放在的眼前。
現在，他們如約一同站在了酆都也是忘川地界。
厲滄溟走向婚姻，而，走向死亡。
灼華看著厲滄溟，他還是那張臉，卻再看不到過去的一點影子。
深吸一口氣，淚水瘋狂在心裡流淌，可臉上卻沒有一滴淚。
笑著說：“恭喜，祝閻君和仙子永結同好。”
酆都大殿外風聲嗚咽，不知道是在為誰哭泣。
灼華往前走，路過鄉臺的時候。
在此地的仙子忍不住問。
“三公主，三日後，您便要隕落了，可還要看看天界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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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臺這裡，可以看在世的親人。
灼華聞言，搖了搖頭：“不用了，我沒親人了。”
鄉臺的仙子看著單薄的影，微微嘆了一口氣：“最後三日，您……好好最後的時吧。”
離開冥界，灼華回到族。
厲滄溟送給灼華的傳音鈴閃著微。
愣了幾秒，才掐訣。
傳音鈴那邊沒有說話，只有輕淺的呼吸聲，可灼華還是紅了眼眶。
暗罵自己沒用，深吸一口氣，才聲喊道：“厲滄溟……”
下一刻，那邊傳來蘇雪落的聲音：“不是他，是我啦。”
恍如一盆冷水從頭淋下，灼華猛地驚醒：“抱歉，有事嗎？”
“明日我和阿溟去凡間挑喜服，他眼不好，我剛剛得知殿下是族的三公主，殿下既然和阿溟是舊相識，我想讓殿下幫我一起挑，可以嗎？”
傳音鈴中蘇雪落聲音甜。
灼華攥傳音鈴，下意識想拒絕：“我……”
可話沒說完，就被厲滄溟淡漠的聲音打斷：“明日巳時一刻，本王和雪落在凡間等你。”
他說完，不給灼華任何拒絕的機會，就切斷了傳音。
不過片刻，灼華又聽到了厲滄溟傳音。
“本王不想讓雪落不開心，有勞了。”
灼華在原地站了很久，才輕聲回：“好。”
翌日，灼華如約來到凡間的繡坊。
坐在一旁，看著蘇雪落拿著喜服的畫冊，笑著問厲滄溟好不好看。
厲滄溟溫地看著，每一件都說好。
灼華怔怔地，忽然想起四百年前。
厲滄溟也曾拿著凡間喜服的畫冊給看，笑著說一定會讓做冥界最的新娘。
那時，他眼中的溫彷彿能將人溺亡，陷在那雙眼睛裡，就真的以為，他們一定會步親的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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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想過，四百年後的此刻，會為窺探厲滄溟幸福的“舊相識”。
一陣陣的疼意直往灼華心口竄，別開視線不想再看，蘇雪落卻拿著選好的畫冊遞到眼前。
“阿溟眼太差了，這件明明很好看啊，他就非說不行，無論如何都不要這一件，殿下你來看看行不行？”
灼華低頭，就看見畫冊上，蘇雪落選的正是曾經說過喜歡的那件婚服。
所以，厲滄溟才不想要這件嗎？
灼華不由口而出：“你還記得……”
“記得什麼？”
厲滄溟挑眉，語氣淡淡地打斷：“今非昔比，本王只是覺得這件婚服配不上本王的王后。”
灼華怔怔看著厲滄溟冰冷的神。
半響，點點頭：“是，是配不上。”
過去的婚服配不上他的王后。
過去的人，也配不上他。
灼華本想一笑了之，卻怎麼也彎不起角，只能低下頭掩飾。
卻突然覺頭一痛，鮮紅的滴在畫冊上。
一愣，剛想去，卻見厲滄溟猛地站了起來。
“你怎麼回事？”
第3章
灼華心頭一跳，迅速別過臉想要掩藏。
就見厲滄溟走到面前，將手裡的畫冊一把走。
見他看著上面的跡皺起眉。
灼華才明白他原來是在關心畫冊。
“對不起……不小心弄髒了。”灼華抖著聲音道。
蘇雪落立即了個去塵訣，嗔怪厲滄溟：“還管畫冊做什麼？殿下，你要不要找個仙醫看看？”
灼華搖搖頭，嚥下一口沫：“昔年舊症，等一下就好了。”
命不久矣之類的話，說給馬上就要親的昔日仙，豈不是徒惹人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