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滄溟沒說話,只是皺眉看著灼華蒼白的臉。
灼華悄悄用仙力封住心脈,止住了。
而蘇雪落已經換上一件喜服。
沒有選之前說喜歡的那件,而是換上了另一件喜服,笑著在厲滄溟面前轉了一圈。
“阿溟,我好不好看?”
厲滄溟溫注視著:“好看。”
他眼中倒映著蘇雪落的影子,彷彿蘇雪落一出現,他的世界就只剩下了一個人。
灼華忽覺有些窒息,低聲道:“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等等!”蘇雪落住:“殿下,我無親無友,親那天亦無人給我送嫁,殿下既是阿溟的故友,那我可以請殿下送我出嫁嗎?”
灼華指尖一:“抱歉,那日我有重要的事要做。”
送昔日摯的人出嫁這種事,做不到。
蘇雪落“哦”了一聲,十分失:“這樣啊,那太可惜了,那改日有時間,我和阿溟再去族看殿下。”
灼華蒼白笑笑:“好。”
往外走去,到門口時,卻又忍不住回頭,最後看了厲滄溟一眼。
厲滄溟站在蘇雪落面前,一眼也沒看,和當初分開時一樣絕。
那道布簾輕輕落下。
徹底將與厲滄溟隔開了兩個世界。
灼華忍住眼淚,忽然不想那麼快回族。。
凡間的街頭,人來人往,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生機的笑容。
灼華走著走著,便走到了一座香火旺盛的寺廟前。
腳步微頓,不由就走了進去。
曾經很喜歡去寺廟給厲滄溟求護符,但自從厲滄溟接任閻君後便再沒去過了,本以為能在佛前給自己和厲滄溟再求一簽,可是今日香客絡繹不絕。
只好去別的地方看看,卻突然看到一棵菩提樹下,站滿了掛同心牌的人。
一子見到,笑著開口:“這是最靈的姻緣樹,有之人只要在同心牌刻下名字掛在樹上,就可以天長地久的在一起。”
Advertisement
灼華搖搖頭,剛想說自己是一個人,目卻忽然頓住。
看見菩提樹最上面的一塊同心牌,竟然是厲滄溟和蘇雪落的名字。
上面的落款時間是四百年前的十月初七!
那時,和厲滄溟還未分開!
灼華只覺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整個人完全僵在原地,心底有涼氣開始緩緩在中流淌。
那好心的子還在說著什麼,卻什麼也聽不見了。
怔怔走出去,卻被一個散仙攔住去路:“仙子,我注意你很久了,只羨鴛鴦不羨仙,你不如和我認識一下?”
灼華搖頭拒絕,那散仙卻抓著的手臂:“仙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說著,就要把往一輛凝結著仙力的馬車上拉。
“你放開我!”
三百年前仙魔大戰,灼華便重傷未愈,活到今日,更是瀕死垂危。
劇烈掙扎,可這早已是強弩之末,本抵擋不過仙力充沛的散仙。
“砰”的一聲。
那散仙被一無形仙力掀開,瞬間被甩出了數丈之遠。
他狼狽地跪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鮮。
灼華愣愣地看著一襲華服的厲滄溟擋在自己前,他薄輕啟。
“滾!”
看到厲滄溟的剎那,那散仙頓時寒直立,連忙求饒。
“閻君恕罪!閻君恕罪!”
說著,他的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看著那個散仙消失,厲滄溟才皺眉看向灼華。
“堂堂族三公主,什麼時候連一個小小散仙都對付不了了?若是如此,本王勸你還是趁早回族,省得本王浪費時間來救你。”
灼華怔怔看著他,良久,才回過神來:“多謝。”
說完,又啞了聲音:“不過也幸好來的是這座佛寺,才能被你救了吧。”
厲滄溟皺眉:“你想說什麼就直說。”
灼華邊勾起一抹諷笑:“四百年前的十月初七,我都不知道你那時就和蘇雪落在一起了。”
Advertisement
通紅的眼看向厲滄溟:“厲滄溟,原來像你這種人,也會對仙不忠啊。”
厲滄溟黑眸幽深,沉默了下來。
灼華含淚,再也笑不下去,猛地手推他:“說話啊!”
激到指尖都在抖,可厲滄溟卻只是後退了一步,平靜地看著:“你不是都看見了嗎?”
冷冷一句,就把的所有話堵在了間。
灼華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厲滄溟抬起眼皮與對視,淡淡道。
“本王的確負了你,和你沒分開時,本王就上了蘇雪落,這就是你要的答案,滿意了嗎?”
灼華心臟一陣尖銳的痛楚,痛得連呼吸都困難起來,嚨裡被湧堵著發不出一點聲音。
以為已經可以坦然面對所有的過去,以為厲滄溟不會再有任何事能傷害到……
原來,他還能更加絕。
灼華咬著,眼淚還是不控制地落了下來。
手用力抹去:“好,我知道了。”
說完,轉要走,眼前卻忽然一片模糊,隨即失去了意識。
恍惚中,聽見厲滄溟在喊。
等再次醒來,已經在閻君殿了。
灼華看了眼掛滿紅綢的大殿,轉頭,就看見厲滄溟正站在榻邊。
他手上拿著有名字的那頁生死簿,臉無比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