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灼華心一，就見厲滄溟抬眸看向，冷淡道。
“冥醫說你生了病，既然生了病就應當在棲宮好好休息，別出門。”
所有人都覺得族可以涅槃重生，不死不滅，故而冥界的醫師看不出灼華即將隕落。
灼華回過神來，鬆了口氣：“我明白，謝謝。”
“本王已傳音給帝和後，讓他們接你回去。”厲滄溟看了一眼：“但沒有迴音。”
灼華一怔，頓了很久，才低聲道：“他們已經不在了。”
厲滄溟愣住：“什麼意思？”
灼華看向窗外，神淡淡。
“三百年前，我和你分開後，魔族侵仙界，我族除了我，全族被滅。”
當時的重傷，羽族和天族耗盡天材地寶，也不能治愈，如今屬于和族最後的一顆星辰就要隕落了。
厲滄溟的表一下空白了，他盯著灼華的臉。
死寂許久，厲滄溟才鬆開握的手指，啞聲開口：“抱歉，本王不知道這件事。”
灼華哂笑一聲：“我和閻君又沒關係了，此事和閻君無關。”
厲滄溟又是一陣沉默，他垂下眼睫，把一個刻著‘太白樓’的食盒放在灼華邊。
“這是你最的人間吃食。”
灼華一愣，開啟，發現裡面的菜確實都是自己喜歡的。
神仙不像凡人，不必一日三餐、不會覺飢，但以前最下凡四品嚐凡間食，其中最的就是太白樓的蘇州菜。
可惜現在損，早就不能吃了……
灼華緩緩吃了兩口，只覺鼻尖都開始泛酸，越吃，就越酸。
放下筷子，問厲滄溟：“你還有事是不是？”
厲滄溟眼神暗了暗，還是說出口：“雪落見到你……很開心，所以，本王希你能在親那日送出嫁，當然，有什麼要求，你儘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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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華指尖緩緩收：“你也想讓我去嗎？”
“我不想讓雪落失。”
灼華說不出話了，只覺眼前剛才還味的菜餚，此刻全部化作苦。
厲滄溟啊厲滄溟，我怎麼從來不知道你是這麼殘忍的人。
當初那麼絕的分開，現在又那麼狠心地要讓我親眼看著，你和別的人親。
灼華眼前模模糊糊的，吸了吸鼻子，別開視線：“可以，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陪我去人間畫一幅畫像。”
明明是很簡單的要求，厲滄溟卻微皺起眉。
看來，他還記得以前和討論過的“負心”二字。
當時煞有其事地對厲滄溟說。
“若日後你敢負我，那我便帶走你的百萬兵，讓酆都易主，讓你無家可歸。”
明明只是一句玩笑話。
可那時的厲滄溟卻一臉嚴肅地看著：“若真有那日，你便把我們在人間畫的畫像公之于眾，揭穿我負心漢的面目，讓我敗名裂。”
當時，兩人誰也沒想到，後來真的會有這天。
灼華看著厲滄溟糾結的樣子，眼眶微熱：“放心，只是普通的畫像而已。”
——只是普通的，像而已。
還是狠不下心，明明知道厲滄溟負心了，明明曾經商討過怎樣報復他。
可再次見到厲滄溟，還是沒出息的，什麼都做不了。
翌日。
灼華來到酆都大殿，和厲滄溟一起去凡間，到了畫館，才發現蘇雪落也在。
一怔，蘇雪落就笑著對說。
“聽阿溟說殿下答應送我出嫁了，我很開心，但是阿溟公務繁忙，還是我陪殿下吧？”
灼華沉默了下來，其實誰陪都可以，但是想到昨日在佛寺看到的那塊同心牌。
到邊的話頓住：“我想，讓厲滄溟陪。”
有些卑劣的，想要報復一點，就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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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滄溟沉默地看片刻，隨後對蘇雪落道：“本王陪完，很快就和你一同回去。”
灼華站在太湖邊，風有些冷，不遠畫師已經鋪好紙筆。
抿了抿，強撐著微笑，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快樂些。
可畫師才畫到一半，一旁的蘇雪落突然捂著🐻口，喚道：“阿溟，我有點難……”
灼華就看見厲滄溟臉一變，快步走到蘇雪落邊，張地抱起，就往冥界去。
“本王帶你去看醫師。”
灼華就那麼愣愣地看著厲滄溟抱著蘇雪落消失在自己眼前。
忍不住起。
一陣風吹過，畫師的筆忽而一，一團墨漬重重點在了畫像上。
畫師連忙道歉：“姑娘，對不起，我不小心弄髒了。”
灼華輕聲：“沒關係。”
看向那幅還未完畫像。
只見畫像上的子臉被墨跡糊住，本看不清人影。
這就是，最後的像。
灼華默默地看著畫像，只覺得冰冷的風灌進的，涼得嚨發疼。
良久，才捲起畫紙，去往冥界判府找崔準。
“天帝曾允諾我，在我隕落前可以幫我實現一個心願。”
判崔準點頭：“是的，天帝說不管您有什麼心願，我們都必須幫您實現。”
灼華微微一笑，把眼底的淚都去。
輕聲對崔準說。
“我沒有迴，所以我希在我隕落的那日，請閻君來扶棺。”
第5章
灼華說完，便離開了判府。
剛到酆都大街，就看到酆都城開遍了萬里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