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小仙嘆道：“這些都是閻君為新王后所佈置的，那麼大的仙力，只有閻君大人才能做到。”
灼華看著這一幕，有些失神。
這時，收到了厲滄溟的傳音。
“明日本王就要和雪落親了，雪落說想要你今夜來陪。”
聽到這話，灼華徑直來到閻君殿。
只見向來寸草不生的閻君殿外百花盛開，引得無數仙蝶飛舞翩躚。
走進閻君殿裡，就聽到厲滄溟說：“明日，本王要請花界所有的仙子來參加喜宴。”
灼華又看著四周全是刻著瓊花圖案的各種佈置，漫天星辰與之相比都黯然失。
心頭一酸。
厲滄溟真的一個人時，是真的能把心都掏出來啊。
灼華走到二人後。
蘇雪落轉頭看見，興道：“殿下你來了？正好看看我的冠霞帔，好看嗎……哎呀！看我，都忘記佩戴那塊玉佩了。”
懊惱地拍了下自己的腦袋，拉開妝奩拿出一塊形玉佩。
灼華只看了那形玉佩一眼，就猛地怔在了原地。
那是……四百年前對厲滄溟說過的，想要能裝得下人間四季的玉佩。
厲滄溟曾承諾過會用自己的一片心把人間四季裝在玉佩裡面，等到親的那日送給。
灼華大腦一片空白：“這是……哪裡來的？”
“這個啊，阿溟送我的啊。”
蘇雪落把玉佩在腰間佩戴好，甜地靠在厲滄溟的肩頭：“三百年前的一天，魔族剛破了結界侵，阿溟擔心我的安危，就來花界陪了我一天一夜，之後我們便互通了心意，玉佩也是他那日給我的。”
“那日，是幾月幾日？”灼華艱難地問道。
蘇雪落想了想：“二月十七。”
灼華只覺得耳邊清脆的一聲，心徹底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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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七，那是厲滄溟和自己在一起滿一千年的日子。
灼華怔怔看著那塊玉佩，只覺心底有把尖銳的刀，在一刀一刀地剜絞著，痛得說不出話來。
這時，蘇雪落收到了花界的傳音，走了出去。
閻君殿裡，只剩下灼華和厲滄溟。
縈繞著花香的大殿裡，灼華輕聲開口：“二月十七那日，你明明跟我說，你在閻羅殿理公務。”
有些不理解，又有些難以置信：“可是你那日，你怎會在花界陪蘇雪落呢？”
厲滄溟沉默了片刻，便說：“是本王騙了你。”
灼華怔了怔：“哦，所以三百年前二月二十三，你說你要去寒冰地獄，也是騙我的？”
“那日，雪落生辰。”
厲滄溟語氣無比淡然。
灼華瞭然地點頭，眼中卻漸漸浮現水霧，啞著聲音問。
“那三月初六，你說要去妖族……”
“本王陪雪落去了凡間。”
“三月十五……”
“突發夢魘，本王去陪。”
厲滄溟抬眼直直看著，這一次卻不用問，他接著說。
“四月七日，本王說閉關三日，是陪雪落去蓬萊仙島。”
“四月十三日，本王和雪落去崑崙山看了日出，四月二十二日，本王和雪落去了天池，五月三日，本王和雪落從不周山回來，說想親，于是第二日本王便和你說分開，你還要聽嗎？”
他將事一件一件輕描淡寫地說著。
灼華嚨像是被棉花堵住，張了張，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這個人，真的能這麼平靜又坦然地在面前，往心上上一把把刀子。
連帶著過往的一切，都在這一刻，被厲滄溟徹徹底底的殺死了。
灼華心痛的幾乎窒息，死死咬住，卻還是不控制的喊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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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麼對？
明明，什麼也沒有做錯，為什麼要這樣對！
厲滄溟靜靜地看著：“答案，有意義嗎？”
灼華渾抖著，眼前一片模糊。
如果是三百年前，一定會扯著厲滄溟的衫問，你憑什麼這麼理直氣壯？你難道就沒有一點愧疚嗎？
可是現在，做不到。
因為要死了。
再過不久，就要死了。
所以這一切的答案，確實都沒了意義。
這時，蘇雪落走了進來，奇怪地看著他們：“月老來了，你們在說什麼呢？”
灼華別開視線，手乾眼淚，徑直往外走去。
沒多久，就聽到月老告訴厲滄溟和蘇雪落怎麼舉行仙族和冥界婚的儀式。
“明日，閻君和王后要去忘川河畔三生石前許諾永遠忠誠對方。”
“這可是對著大澤洪荒起誓，生生世世都要作數的。”
一直出神的灼華回過神，抬頭就看見厲滄溟牽起了蘇雪落的手，無比虔誠地說道。
“明日，本王娶你為妻，結下死契，永不相負。”
他說這句話時，眸中的溫地如同海洋，彷彿能將人溺死在這一片深與甜裡。
灼華僵地站著，彷彿連呼吸都伴著痛。
眼前這一幕，曾是無數次幻想的親。
眼前這個男人，一刻鍾前對說出那樣殘忍的過往。
而，此刻卻要親眼見證他們的幸福時刻。
實在是，太諷刺了。
灼華深吸一口氣，轉想要離開。
這時，卻聽月老喊道。
“三公主，正好你在這裡，要不你來為閻君和瓊花仙子證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