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隨後,又對那些仙家說:“今日我和閻君的親儀式就先到這裡,有勞各位來冥界走一趟,多謝。”
眾仙家連連擺手:“王后不必如此客氣。”
蘇雪落沒再多話,把剩下的事理完後便獨自一人回了閻君殿。
與此同時,厲滄溟已經來到了判府。
他氣勢凌然,俊的眉眼一片冰冷,與那火紅的喜服格格不。
“崔準何在?”
另一位判走出,回道。
“稟閻君,今日有上神隕落,崔判正在落坡為那位上神收殮。”
聽到“落坡”三字,厲滄溟心神一震,追問。
“那位上神姓甚名誰?”
判抬頭,一字一頓。
“姓,乃族三公主,、灼、華!”
這一次,厲滄溟聽得切切實實,聽得毫無轉機,聽得振聾發聵!
他只覺缺一片心的心臟猛地傳來一陣劇痛。
接著,他一口鮮吐了出來!
那滾燙的腥紅落在同樣紅豔的喜服上,洇出一片刺目痕跡。
那判見此形頓時慌了,他手足無措、語氣焦急。
“閻君!您沒事吧?怎會如此?屬下立刻傳醫師來……”
“不必。”厲滄溟沉聲。
他緩緩拭去邊痕,那張向來倨傲孤冷的臉上看不出來喜怒。
然後在判震驚又擔憂的目中,有些腳步虛浮地離開。
片刻後,落坡。
厲滄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到這裡。
他看著滿片被雷劫劈過而裂痕斑斑的土地,只覺心口猛地一痛。
隨後,他覺一雙的手擁住了自己。
蘇雪落的聲音很輕。
“阿溟,我就知道你在這裡,你別難過,我陪著你。”
厲滄溟沒有回答。
他不知道要怎麼開口,只能艱地說
“雪落,我……我不能和你繼續親了,答應你的事不能兌現,抱歉。”
Advertisement
厲滄溟還沒說完,蘇雪落已經泫然若泣。
“為什麼?”
“阿溟,你連親儀式都沒做完就拋下我,一人離開,現在又說這種話,難道只是因為三公主隕落嗎?就那麼重要?”
厲滄溟剛想開口,卻看見百鳥都向天的盡頭飛去。
而那裡,陡然出一道五彩芒,隨後,一個人影出現。
隨著他愈來愈近,厲滄溟和蘇雪落都看清了臉。
那不是崔準,又還能是誰?
可他後,赫然跟著一隊天兵天將。
而那群天兵天將護衛的,分明是一口明的寒玉冰棺!
第9章
一瞬間,厲滄溟那顆缺了一片的心又控制不住地狂跳起來。
他好似預到了什麼,迎了上去。
判崔準連忙行了個禮。
厲滄溟卻好似什麼都看不見了一般,直直地走向那口冰棺。
只一眼,他目眥裂。
那裡面……那裡面竟然躺著一隻傷痕累累、羽失去彩的凰!
若不是接近羽的地方泛著一些五彩斑斕的,厲滄溟真的認不出這冰棺裡躺的是誰。
可就是因為看到那五彩,他的心才徹底沉了下去。
“……灼華?”
判崔準攥了生死簿,有些不忍。
“稟閻君,那的確是族三公主,今日戌時一刻,在落坡遭雷劫並隕落的上神,就是上古凰在天地間最後的脈,灼華。”
一瞬間,厲滄溟和蘇雪落都僵住了。
蘇雪落喃喃:“怎會?”
而厲滄溟閉了閉眼睛,眼前浮現出三日來許多的不對勁之來。
三日前,他看到生死簿上出現灼華的名字。
可他當時的反應是怎樣的?他先問:“用此法本王去見你,有意義嗎?”
他又說:“你是生是死,都與本王無關,不必費盡心機告訴本王。”
厲滄溟忽然想起了這句話,到整顆心被千刀萬剮,痛得不過氣來。
蘇雪落察覺他的異常,扯了扯他的袖。
Advertisement
“阿溟,我知道三公主殿下是你的舊相識,隕落了你很傷心,……我們今日的喜事可以推遲,但你不要嚇我好不好?”
厲滄溟看著蘇雪落梨花帶雨的臉,有些怔然地拂開了的手。
他看向那一隊天兵天將,忍不住問崔準。
“怎麼回事?”
崔準只能如實回稟。
“自生死簿上出現三公主的名字後,我們便格外留神,豈料這件事又被天帝知道了,後來三公主來了一趟,說在隕落前,天帝曾答應幫完一個心願。”
“什麼心願?”厲滄溟問。
崔準看著他的臉,有些難以啟齒,或者說有些不敢說。
可在厲滄溟強的目下,他一咬牙,還是開口。
“三公主說,希在自己隕落後,閻君大人您為扶棺!”
話落,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崔準抬眼看了看厲滄溟,又看向站在一旁,臉無比難看的蘇雪落。
他慢慢側開,讓開一步。
“正因如此,天帝才會派這些天兵天將護送三公主的冰棺來酆都。”
這一次,蘇雪落終于忍不住了。
“三公主和我到底有什麼仇怨?哪怕隕落了還要這般辱于我?”
“今日是我和阿溟大喜,憑什麼讓阿溟作為未亡人,替扶棺?”
眾天兵沉默不語。
蘇雪落還要再說,卻被厲滄溟過來的眼神制止。
厲滄溟說:“不是三公主同你有什麼仇怨,是我,欠的,對不起,雪落。”
蘇雪落一怔,這已經是厲滄溟第二次和自己說對不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