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天帝欣一笑。
“本君見十日流火就知道定是你要回來了，說起來，本君同凰尊有上十萬年未見了吧。”
灼華點點頭。
“是，自我被天道強行打散魂魄，不多不，剛好十萬年。”
睥睨了眾仙一眼。
“九重天如今有這麼多德才兼備的仙家，我很高興。”
話落，眾仙紛紛跪地。
“凰尊謬讚，我等恭迎凰尊重回九重天！”
“我等恭迎凰尊重回九重天……”
這聲音一浪高過一浪，猶如山呼海嘯，盡顯排山倒海之勢。
天帝笑了，有些慈地看著灼華。
“今日凰尊歷劫歸來，本君要在九重天大設宴席，眾神同樂！”
說完，他先行，灼華隨其後。
那一金一紅的兩道流迅速消失在天的盡頭。
見二人走了，眾仙家便一個跟著一個離開，頃刻後就只剩下了厲滄溟和剛剛說話的仙人。
仙人名喚‘重華’，雖無正經仙號，但也是個萬歲上神。
他見厲滄溟還愣在原地，好心道。
“閻君，你還是早些看清為好，你口中的‘灼華’和如今的凰尊不是一個人。”
“或者說，族三公主只是凰尊的一部分，凰尊的意識覺醒了，那這六界之中就真的沒有族三公主了。”
聞言，厲滄溟愴然跪地，猛地吐出一口鮮。
他眼尾赫然流出一行淚，喃喃。
“不可能，這不可能，分明長著和灼華一般的臉，怎麼可能不是灼華？”
“什麼凰尊，定然是你們編出來誆騙本王的！”
重華聽到這話，蹙起眉頭。
“閻君，慎言！”
厲滄溟抹去淚水，向重華仙君揖了一禮。
“今日多謝你告訴我這些，但我是不會放棄的，無論如何，我都會讓想起來。”
Advertisement
重華言又止，最終問。
“若永遠都想不起來呢？”
厲滄溟拿出早已串珠鏈、戴在心口的凰珠，臉上出σσψ現一種近乎偏執的神。
“那我便千年萬歲地纏著，追著，直到重新上我。”
“我不信，會忍心不再回頭看我一眼！”
重華止不住嘆息：“真是孽緣！”
他著狀若瘋魔的厲滄溟。
“閻君，一念仙，一念魔，既然你和三公主紅線已斷，不如放手，各自安好。”
話罷，只見厲滄溟脖頸間的紅繩驟然斷裂。
那顆佈滿鮮紅的凰珠瞬間湮滅，化作朵朵凰花消逝于長空！
第15章
瞬間，厲滄溟臉上的一寸一寸褪去，變得慘白無比。
他想去抓住那些凰花，可虛無縹緲的東西，怎麼能夠抓得住呢？
當最後一抹紅都消失于天際，他好似再也忍不了這接二連三的打擊，猝然向後倒去！
“閻君！閻君！”
厲滄溟失去意識前，只聽到重華仙君焦急的呼喚。
他想，就這麼死了吧，死亡不是可怕的事啊。
就這麼長睡不醒吧，好過醒來要面對沒有‘灼華’的六界。
可世事不遂人願，他在三日後便悠悠轉醒。
榻前，只有瓊花仙子蘇雪落。
眼圈泛紅。
“阿溟，你終于醒了，你可把我嚇壞了，冥界的醫師來過，九重天的醫師來過，最後連天帝都來了，可就是沒讓你醒過來，我還以為你徹底醒不來了……”
厲滄溟靠著枕，只覺五臟六腑疼得厲害。
他虛弱道：“天帝來過了？”
蘇雪落點頭：“是啊，不僅天帝，還有重華仙君、月老……好些仙家呢。”
聽到這話，厲滄溟眼前一亮。
“那……有沒有凰尊？”
Advertisement
儘管做足了厲滄溟會問灼華的準備，但蘇雪落還是沒控制好不甘的表。
死死握住掌心，語氣冷漠。
“沒有，凰尊何等尊貴，怎會來冥界？而且——”
有意拖長音調，盯著厲滄溟的表。
“而且，凰尊如今在九重天快意瀟灑極了，有酒佳人在側，夜夜笙歌，怎會有閒心來看你呢？”
刻意咬重了‘酒佳人在側’六字，果然看到厲滄溟的臉白了三分。
可惜，並沒有到痛快，而是到悲哀。
為自己，深切地悲哀。
厲滄溟沒有看到蘇雪落的表，或者說他本不在乎蘇雪落是何表。
他翻而起，就要往九重天而去。
卻被蘇雪落從後死死抱住。
“早就把你忘了！你就不能放下嗎？”
“阿溟，這些日子你為扶棺、為瘋魔、為甚至要去死，你可曾想過我？可曾想過七月初七是我同你的大婚之日，我和你只差一步就是夫妻、就是結下死契的仙！”
“你為凰尊種種深，你將我置于何地啊？”
厲滄溟覺蘇雪落的淚一點點洇溼脊背的布料，可他的心毫無波瀾。
什麼時候，自己如此鐵石心腸了？
他慢慢拉開蘇雪落的手，轉看向。
“對不起。”
聞言，蘇雪落愣住了。
所以恩仇到這一步，厲滄溟和自己之間就只剩下‘對不起’三字嗎？
好不甘心，可毫無辦法。
的自尊只允許自己做到這一步，可還是滿盤皆輸。
不知僵持了多久，蘇雪落終于輕聲開口。
“好，我接了。”
厲滄溟一怔。
蘇雪落笑著看向厲滄溟，笑中帶淚。
“母神曾告訴我，凡事不要強求，可我還是為你強求到這個地步了，再繼續下去，只能兩敗俱傷，我不願意，所以我接了，接你的‘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