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知道。周家就是做生制藥發家的。」
「那你知道宏安的最大持人是誰麼?」
怔了怔,我的心底冒出一個猜測。
但我說:
「是誰都和我無關。」
他看穿了我的偽裝,一針見地說:
「你猜到了吧?你再猜猜裴逸是怎麼踢掉你父親功上位的?」
我有些不耐煩,語氣也差了起來:
「猜猜猜,我為什麼要猜?宏安是誰的跟我有什麼關系?裴逸有能力經營好是他的本事,你不服你也去把他踢下來啊!」
他說的這些,我的第一反應是驚訝的。
也總算知道裴逸那些天是在忙什麼。
不過也僅僅是驚訝罷了。
「如果你想離間我們的話,那你找錯道了。」
我忽然生出了點壞心思,湊近他,用氣音說,「我不得他搶走公司呢,他我得要死,他的就是我的。」
這句話有些恥,我緩了緩才繼續,「我也他得要死。」
看著他難得噎住的臉,我乘勝追擊,「而且,你以為周述是什麼好人嗎?」
周述是我父親。
他定定地看著我,過了半分鐘,才笑了出來:
「hellip;hellip;他還說你是小白兔呢,你知道的也不。」
「有些事,不說,不代表不知道。」
那些年時無能為力的過往,隨著周述的死,一并被塵封了。
我不想提。
擺擺手,我正準備去找裴逸。
方時卻手疾眼快地將一個東西塞進了我的口袋里,作快得我都沒反應過來。
「什麼東西?」
我手一,是一個 U 盤。
「噓。」他神神地眨眼,「好東西,你想知道的都在這里。」
22
宴會結束后,裴逸和我一起坐車回家。
我心不在焉,老想著口袋里的 U 盤。
我想知道的,無非就是和裴逸有關的事。
連真人裴逸坐在我邊都顧不上了。
裴逸也一反常態,沒有說話。
只是當時的我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一下車,我就火速沖回房間。
將門反鎖后,我打開電腦,將 U 盤了進去。
是一個包,里面是無數張照片,還有幾個視頻。
屏著氣點開第一張。
是裴逸在聯邦系統上的個人信息,其中婚姻狀態被紅圈重點標出。
未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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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早已猜到,但這一刻,我還是小小開心了一下。
懷著愉悅的心到第二張照片時,視覺沖擊讓我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都是。
裴逸側躺在鐵架床上,腺模糊,下潔白的床單被染紅一片。
在他側,周述手持手刀,面對鏡頭,像惡魔一樣微笑著。
23
敲門聲響起時,我機械地起,游魂似的。
理智勉強回歸時,裴逸已經站在我面前。
穿著的家居服,像英俊的王子。
像從來沒有過傷害。
心下一凜,我想起還沒關上的電腦屏幕,正對著裴逸。
慌忙轉去關時,拖鞋絆到羊地毯,一個踉蹌后被一條有力的手臂穩穩接住。
「小心點。」
他輕聲囑咐。
看起來沒有注意到電腦屏幕。
懸著的心剛要放下時,他忽然輕飄飄地說:
「你看到了。」
我啞然。
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半晌,還是心疼的緒占了上風。
踮起腳抱住他寬闊的肩膀,手指輕過他腺時,唯恐過于用力。
「hellip;hellip;還痛嗎?」
裴逸沉默了很久,輕,勒住我腰部的手用力得像要把我融進骨。
他說:
「曾經很疼,現在不疼了。」
一句簡單的敘述,卻讓我的眼淚決堤。
裴逸松開我,吻掉我的眼淚,過傷害的人反過來安我:
「別哭,我用十倍百倍的方式還回去了。」
說這話時,他是很無所謂的態度。
眼睛卻下意識地觀察著我的反應。
他是怕我怪他麼?
我干眼淚,主吻上他的,他有些意外,又很快反客為主。
一吻結束后,我近他耳邊,悄聲說:
「做得太棒了。」
「你做了我想做了很久卻沒做到的事。」
24
裴逸沒什麼大反應。
但他興的早已說明一切。
我們相擁在一起。
他的味道將我徹底包圍。
在他斷斷續續的敘述里,我知道了一些真相。
比如周述是如何利用宏安制藥的名聲和技,為他喪盡天良的人實驗做掩護;
比如裴逸和方時是如何從實驗室里逃出,搖一變為在周述心臟上的兩把尖刀;
又比如,他們已經收集好證據,包括宏安制藥許多高層在的名單,明天就會被送到聯盟總統的桌上,而總統夫人是腺實驗的害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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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述一直狂熱地追求腺進化,妄想擁有比高等級 A 更強的能力,殊不知生進化不會偏袒任何一個人,Enigma 是天生的,不是靠暴的腺手就能變的。權力讓人上癮,也讓人發瘋,我只是拿著一個假的不能再假的所謂『Enigma』腺,他就同意了我所有的要求,迫不及待地給自己換腺。」
「痛苦又安詳地走死亡。」
囂張了一輩子的周述,竟然因自己的愚蠢而死。
我搖搖頭,走下床打開行李箱,拿出另一個 U 盤。
是我十五歲那年,分化低等級的 Alpha 的第二天。
我拍下了周述讓人拖著幾個模糊的人匆匆離去的畫面。
還做了備份,將其中一份寄給了聯盟警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