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霎時間,我頭皮發麻,被這個男人的話激起滿臉紅暈,嚇得筆都掉了,結結道:「城、城主……我……我該去練弓了!」
金羽軍的謝頭領!我忽然有點想念你!今夜就跟你練一夜的弓箭吧!
這裡有妖孽!我道行太淺,遭不住啊!
「天已暗,謝飛已去休息,懷風找誰練弓?」
鹿硯文把我扣在書房,不不慢掉了我的腰帶。
我如臨大敵:「城主,你幹什麼!」
鹿硯文眯了眯眼:「了,想吃豆腐。」
我立刻跳起來:「我這就去給你買!我娘還沒收攤!」
鹿硯文單手住我後脖頸,將我按在書桌上,笑我的天真:「懷風,你明知道我想吃的不是那個。」
我:「……」
三個多月的兄弟相模式差點讓我忘了,我們如今,是夫妻!
我咬牙道:「城主,我以為那天只是你一時急……」
鹿硯文點頭:「一時急不假,但……鹿某食髓知味,想再品一品。」
我:「?」
他是怎麼把無恥的話說得如此大義凜然?
我又沒食髓知味!
鹿硯文很快了手,我……我……
我只恨自己沒出息,定力不夠,被他牽著鼻子走。
夜漸深,我們兩個大男人在書房的窄榻上披著幾層服取暖,實在沒什麼力氣回臥房休息了。好在已是初夏,不至于涼。
半夢半醒間,似乎聽到鹿硯文對我說:「懷風,北溟真的很靜,靜得可怕,因為……越靜,越危險。」
我沒經驗,搞不懂是不是每個男人事後都說些不知所云的東西,但鹿硯文說話的聲音很沉,語氣也夾著憂慮。
第二日我隨他去議事,有位大人攜一雨水進堂,肅然道:「城主,城西高家有人報了急喪,說是南粟縣的親妹過世了,要舉家前去奔喪。」
城西高家?那不是做皮草生意的富賈嗎?他那妹妹不是二十幾年前就嫁到中原了嗎?
鹿硯文放下手中茶盞,冷嗤一聲:「二十幾年沒走的外嫁親妹,今日一死,他倒牽掛到要舉家奔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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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我,也察覺到不對。
鹿硯文淡淡道:「扣下他兩個兒子一個孫子。高家是納稅大戶,生意不能耽擱,得留人看管。讓他帶著其他親眷去奔喪吧。」
我不由心中一,向鹿硯文:「城主,是……出什麼事了嗎?」
9
鹿硯文回頭看我一眼,沉默半晌,還是如實答了:「近些年北溟城的富戶漸,都遷往中原了。懷風,你是本地人,難道沒有察覺?」
我仔細回憶,的確,北溟城雖然氣候惡劣,但冬季冰層之下有大魚,林子裡有各種飛禽走,且溟河對岸就挨著三個島國,從前這裡是很熱鬧的,往來貿易的商賈有不在北溟定居,做些倒賣綢、皮草、茶葉、魚乾的生意,了富戶。
只是近些年不知怎麼了,陸續有富戶遷走,與另外兩個國家的貿易往來也日漸稀。
鹿硯文提醒我:「懷風,你說,人在什麼時候才會拖家帶口地跑呢?」
我心下一咯噔,不敢輕易回話了。
人在什麼時候才會拖家帶口地跑呢?
當然是……戰事將起時。
北溟的安穩日子,怕是沒幾天了。
鹿硯文看著我,頭一次主邀請我加討論:「懷風,你是本地人,想必對北溟城的歷史很悉吧?來同我們講一講。」
我還真知道一些,便為他們講解。
北溟,意為北方的大海。
幾百年前,這裡有一片巨大的海,可名字溟河。那時叢林茂盛,產富,倒也曾富庶一時。北溟城如今的幾個族便是那時候沿襲下來的大家族。
後來,隨著陸地延,北溟城逐漸擴大,溟河水缺了,河面窄了許多,遙遙去,竟也能看到溟河對岸的幾個島國,漁船出海開通水路,自此有了貿易往來。
然而那幾個國家因地小稀常年戰,北溟城也經歷了數次暴雪、乾旱和蟲害,因路途遙遠,朝廷援助減,又遇上幾個混賬城主無所作為,甚至搜刮民脂民膏,北溟城便漸漸沒落下來。
對岸的幾個國家卻在幾百年間逐漸壯大,造船水平日益進,訓練出大量水兵,每逢休漁期,便貪婪地結隊越過溟河,不斷侵擾本地居民,更有大膽者如赤月國,在嚴冬河面結冰之際,趁夜伏冰渡,狗,燒殺搶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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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先帝時期,上任老城主帶著一家老小來了北溟城。
他是個文,做前曾在鄉下教書,是被貶謫到此的。他不事農桑,不懂水利,家人也都斯斯文文,讀書畫畫,詩作對,常常在這裡苦連天。
老城主剛來那幾年,被全城百姓嘲笑,幾個本地族也總明裡暗裡給他使絆子,不拿他當城主看。
可有一次,赤月國派了一百個水兵來襲,守城的將士們了一些世家老爺們的指點,敷衍敵,眼看著就要把那些兇狠敵人放城裡,給老城主一個下馬威。
老城主指揮不那些守衛,毅然帶著他那幾個平時只會讀書的兒子兒,跑到城門外,拔劍挑槍,衝上前去。
以文弱之,敵于城下,竟有偉岸之姿。
將士們此召,殺出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