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親戚給的紅包得還回來,特別是曉月特地讓我轉達給大姑的話,我肯定帶到。但大姑私下塞的五萬紅包也得還回去。畢竟陌生人的東西最好還是別拿。這能做到吧?」
口口聲聲說要有邊界的曉月,臉上閃過尷尬,不過只能順著話不不願地說。
「我無所謂,別來沾邊最好。」
王洋有些著急,要說話,我冷冷瞪了他一眼。
他一愣,話又憋了回去。
「第二,有邊界最好的辦法就是不住在一起。
之前我和你爸三催四請,你們才願意住進來。婚禮反正也結束了,你們現在就收拾東西,搬出去吧。飯你們也別在家吃了,大家一起用筷子,口水都要混到一個盤子裡,太沒邊界了。」
老伴微張著,從頭到尾都震驚地看著我。
剛才還趾高氣昂的曉月瞬間黑了,王洋臉上也滿是尷尬,責備地看著我。
我裝作沒看到幾人的表,故作驚訝地看向兒子兒媳。
「你們不會不想搬吧?你剛才立規矩的時候,不是說了,邊界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尊重彼此的私人空間。
你們小夫妻不會覺得這裡住的舒服,不打算搬了吧?或者住到最後,我們老兩口主搬出去?再霸佔房子?」
「怎麼會?」曉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我現在就去收拾行李!」
「媽!」王洋急得大喊,「你怎麼這樣啊?」
我莫名其妙,「怎麼了?不是你們說要有邊界嗎?
我和你爸在家裡兩個人住習慣了,我們可怕什麼時候不小心踩了邊界,讓你丟了媳婦,那就不得了!」
兒子被堵得說不出話,那邊傳來震天響的關門聲,他趕追了過去。
我冷哼了一聲,收回視線。
對曉月我沒什麼好說的,畢竟說得也沒錯。
我沒生沒養,對本來就要求不到什麼。
但王洋,那真是耗盡心,這一個白眼狼我是徹底不打算要了。
03.
老伴不放心地拉住我的手,擔憂地問。
「怎麼手這麼涼?彆氣了,氣壞你自己子可怎麼得了。」
我著相伴四十年的老伴,心中又湧起上一世失去他的恐懼,止不住的流淚。
他嘆了口氣,以為我為兒子兒媳剛才的話生氣,在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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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是你勸我的嘛,他們過得好,我們老兩口怎麼都無所謂。你不是最喜歡一大家子熱熱鬧鬧的嗎?
一起住一段時間,要是實在合不來,就按你之前說的,讓他們住進市中心那套小一點的婚房裡?眼不見為淨。」
上一世,他們住進這棟大房子,可就沒再搬出去過。
畢竟,在家裡來手,飯來張口,又有規矩立著,誰都別想說他們一句。
說了就是越了邊界,就給我們甩臉看。
我和老伴在自己家生活,還得陪著小心。
他們倒好,一邊說要有邊界,一邊不徵求我們的同意,對家裡東改西改。
老伴喜歡的書房被砸了做帽間,我喜歡的開放式臺也被改了封閉式落地窗。
趕上孫子聰聰出生,我問了一句有沒有母?
曉月立刻拉下臉,和王洋大吵一架,說我沒有邊界,是個著母的惡婆婆。
王洋指責我時,被老伴打了一掌,家裡鬧一團。
最後,以我和老伴搬出去租房子,平息了這場家庭紛爭。
至于小婚房,轉到他們小夫妻名下後,很快就被曉月娘家人那邊長期霸佔著。
後來就連這套房子,我們連進來,都要提前向兒媳請示。
一般都是孫子需要人搭把手照顧的時候才被允許出現。
一次我和老伴前鄰居邀請來玩,在小區到散步的兒子兒媳。
他們當場拉下臉,說我們擅自侵犯他們的私人空間。
老伴氣得當場表示要和他們斷絕關係。
可我卻在生完氣後,又想著家和萬事興。
世上哪有父母和孩子真的生氣了?況且連孫子都有了,這不是讓人笑話嗎?
于是,我勸服老伴,一次次妥協。
要錢的時候一口一個爸媽喊著,需要他們的時候,一口一個邊界地說著。
最後妥協到被他們蹬鼻子上臉,連老伴的命都送掉了。
想到這裡,我又恨不得打自己幾掌。
04.
「你怎麼一點都沒有?」老伴擔憂的聲音,把我拉回了現實,「走,我帶你去醫院檢查。」
「別擔心,我沒事,可能最近準備婚禮太累了。」我安住了他。
老伴確認我沒事後,又往房間門那裡瞄了一眼,嘆了口氣。
「當初買了一大一小兩套房子,原本就是一套留給洋洋當婚房,一套我們自己住。你喜歡這套大房子,正好我們老兩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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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套小一點的婚房,改天過戶給他們。他們不想住就賣了,大不了,我們就再添點,讓他們自己折騰滿意的房子去。」
說著又低聲音,「不過你得聽我的,咱們雖然有退休金,手上那一點積蓄還是得藏著別說。
你心,總覺得一家人就該彼此包容,但我覺得……他們不太能靠得上。」
老伴一直都比我看的清楚,上一世我帶孫子時摔了一跤,在床上躺了大半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