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再一次確定,自己是個失敗的媽媽,養出了如此愚蠢的白眼狼。
「收的親戚那些禮金紅包得留下來,加上你大姑的紅包總共二十萬,這個袋子吧?」我看準了兒子一直小心拎著的挎包,一把搶了下來。
王洋立刻看向曉月,眼睛都快瞪出來了,但立刻踩著高跟鞋,吧噠吧噠走了。
王洋跺著腳,又追了出去,氣急敗壞地嚷,「媽,你以後別想抱孫子,想都別想。」
這話只能威脅在乎你的父母,不在乎了,就是生不生。
06.
樓道裡的聲音特別明顯,鄰居推門來看,言又止。
我笑了笑,「不好意思,吵到你們了。」
然後又指揮老伴,把他們剩下的生活品和沒帶走的服之類裝起來,放到垃圾袋中,一併扔出去。
住我對門的是曾經的同事陳志英。
我和在一個辦公室待了二十年,早就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特地買了同一個小區,同一個樓層的房子,就是為了方便來往。
上一世也曾多次勸我,讓我們老兩口自己要留一點錢。
說曉月不是口頭上說的那種邊界,純粹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王洋也是個沒心的蛋玩意,有了媳婦忘了爹娘。
直至我和老伴搬出這個小區後,也在我需要的時候,多次上門,為我們打抱不平,沒和王洋兩口子吵架。
可我自己不爭氣,吵完之後,我又上門帶孫子,倒害的裡外不是人。
這一世,志英確認我不是傷心之後,立刻拍手稱快。
一邊看著老伴收拾東西,一邊拍著我的胳膊,高興地說。
「你總算做了件讓我痛快的事。你一個當媽的,當婆婆的,甘願當牛做馬是一回事,可不能被小輩呼來喝去,我早就看不慣了。」
志英的老伴也和我們相識多年,他拉志英,讓別說,同時上也和我們道歉。
「你們別在意啊,洋洋和曉月他們都是好孩子,志英這人就是碎……」
「我碎什麼了?你看他們搬回來都幹了些什麼事,邊界?說得好聽,把這老兩口當冤大頭宰了。
我們做父母的,不求他們有多大出息,多麼孝順,口頭上甜一點,給點孩子們說的緒價值總可以吧?他們做到了嗎?在家裡就是作威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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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這倆著了,你看著吧不到一個月,準回來獻殷勤。」志英咋咋唬唬。
我安了志英一會兒,才和老伴一起回屋。
老伴雖然一直按照我說的做,但也有一肚子的疑問,問我是不是在故意賭氣。
我誠懇地向他道歉,讓他這麼久以來一直都在為我妥協。
我從小是孤兒,後來又因為原因,不能生育。
為了圓我有一個家的夢想,我和老伴一起去孤兒院領養了心臟不好的王洋。
當時本想領養另外一個孩。
可是走到王洋邊時,小小的孩子竟然手抓住了我的手指。
我心一,就將他領養了回來。
他虛弱,又連做好幾場手,才保住命。
我可憐他世,更是從小就寵著,含在裡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他大了,我自然也和所有這個年代的人一樣,希他娶妻生子,一大家子圓圓滿滿。
也算彌補我孤兒出生的憾。
可惜……有些東西就是越想求,越求不得。
後來我也想明白了,有些東西有就是有,沒有也不必強求。
強求來的可能就是苦果。
我以後只想和老伴好好過日子,其他都不重要。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嘆了口氣。
「我們把洋洋從小養到三十五歲,又幫著找工作、娶妻,仁至義盡了。你要不想和他們來往,以後,就我們倆好好生活。」
我點了點頭。
但我知道,不會那麼輕鬆。
就像志英說的那樣,王洋很快就回來了,甚至還沒到一個月。
07.
王洋像沒事人一樣,一進家門,見我們在吃飯,立刻洗手就坐下來。
一邊狼吞虎嚥,一邊說,「爸媽,我和曉月想了想,還是回來住吧。家裡還是方便些,正好也能陪陪你們。」
以前,我一直認為兒子雖然沒什麼大出息,也沒什麼主見,但我總覺得他的底是善良的。
可上一世,他徹底讓我死了心。
「老王,等會兒把碼換了。以後別什麼人都能隨便進。」我說。
老伴嗯了一聲。
王洋臉立刻拉了下去。
「爸媽,你們到底想怎麼樣啊?曉月不就立了幾條規矩嗎?有邊界有什麼不好?! 你們就為這事要翻臉,非要攪到我離婚才開心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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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下,老伴把筷子拍在了桌上。
「不會說話,就滾出去。現在到底是誰沒有邊界?一直得寸進尺地不是你們?哪個混賬指著我們威脅讓我們自生自滅。
什麼有邊界?你們要錢給錢,要房子給房子,我和你媽要給你們當傭人,還不能說一句你們的不是,才有邊界?
曉月我說不著人家。倒是你,工作十多年,你給我和你媽買過一分錢的東西嗎?月月我們都補你,倒養出一個狼心狗肺來。」
王洋從小怕老伴,被這一通話罵得了腦袋,求助地看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