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了馬戲團,卻發現周先生不在。
天快黑了,我肚子得厲害,猜想媽媽應該要下班了,便打算溜回家看看。
在家門口,我約聽到了爭吵聲。
是什麼我沒聽清,不過沒多久,就傳來爸爸的怒罵,家門打開,有人被趕了出來。
我驚了。
被趕出來的那個人,竟然是周先生!
難道他知道我被張大軍打,來給我討回公道嗎?
不過像他那種斯文的人,怎麼犟得過張大軍呢,雖然如此,但我心里還是覺暖暖的。
第二天,周先生找到我,認真地問我:
「小朗,你真的確定,想要你爸爸永遠消失嗎?」
明明是心里想了很久的事,可在那一瞬間,我不知道為什麼,竟然遲疑了。
或許,是怕媽媽傷心吧。
我想得讓媽媽找到新的依靠,再讓爸爸消失,這樣會更完一點。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卻讓我不得不提前了計劃。
08
那天放學回家,我走到樓下。
突然覺后腦一疼,意識瞬間昏沉了下去,等迷迷糊糊睜開眼時,已經回到了家。
房間糟糟的,東西散落一地。
不遠,媽媽的房間里,傳來泣聲。
這聲音像興劑一樣,讓我一激靈,瘋了般跑到媽媽房間。
媽媽頭發凌,蜷在床上,張大軍拿著把帶的菜刀,正朝近。
這個瘋子想要干什麼?!
媽媽看到房門口的我,尖著讓我走開。
我知道,擔心張大軍傷害我,想讓我逃走,想保護我。
🩸味彌漫,床單上都是,我看到媽媽胳膊上,有道掌長的痕!
我瞬間紅了眼,失去理智,就像發狂的小,朝著張大軍撲過去!
張大軍對我拳打腳踢,我覺都快裂開了。
「小雜種,當初就不該生你!」
Advertisement
我抱著他的大,讓媽媽快跑。
可太傻了,溫又懦弱,竟然站在原地,滿臉淚水不知所措。
所幸,鄰居聽到我家的慘,慌張趕來,阻止了一切。
事后冷靜下來,我到無比后怕。
要是當時鄰居沒在家,張大軍可能真的會殺了我和媽媽,這太恐怖了。
本來我打算制造機會,讓媽媽和周先生先培養一下。
現在看來,我沒有這麼多時間了。
張大軍喝酒越來越頻Ťû₂繁,看向我的眼神充滿狠毒,對媽媽態度也越來越差。
媽媽對張大軍的態度,也在不知不覺中轉變。
可能也對張大軍失了,我印象中,媽媽已經很久沒勸張大軍了。
下班的時間,越來越晚。
終于,我鼓起勇氣,下決心去找周先生:
「我想好了,讓我爸爸永遠地消失!」
09
不久后,張大軍失蹤了。
除了媽媽藏在櫥柜里的三千五百塊錢外,什麼都沒,給人的覺,像是張大軍卷錢跑路了。
不過,媽媽還是報了警。
表現地很張,和警察說張大軍失蹤了。
那個年代監控還沒大范圍普及,也就銀行、車站、政府單位等地方,安裝了監控。
警察在鎮上汽車站的監控,看到了張大軍的影。
聽到這些的時候,我甚至有些崇拜周先生了。
他不僅讓張大軍消失了,而且還進行偽裝,制造出張大軍拋妻棄子逃離的假象。
后續警方并沒有查到其他線索,這件事也就結案了——
張大軍不是失蹤,只是自己跑了。
哪怕至今,我也不知道,周先生是怎麼讓張大軍消失的,仿佛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我曾好奇地問周先生:「你是怎麼做到的?」
周先生并沒有告訴我答案,仍舊是說了那句話:
Advertisement
「任何匪夷所思的魔,底層邏輯往往都極為簡單。」
到那一刻,我才明白,或許周先生邀請我加,并不是需要我做什麼。
僅僅是因為,魔需要一個見證者。
隨著我漸漸長大,懂得知識越來越多,我深刻地認識到,這世上本不存在,讓人徹底消失的魔。
如果有,那絕不是魔,而是魔法。
周先生的「獨創魔」,是他實施的一場完犯罪,他殺了張大軍。
細細想來,當時是有破綻的。
張大軍失蹤后,媽媽鎖上了家里的地窖,曾多次嚴厲地警告我:
「無論如何,都不要打開這個地窖。」
去過地窖的人都知道,那里面很冷,家里種地的話,冬天會將土豆紅薯,放在地窖里儲存。
我們家沒種地,地窖一直于半廢棄狀態。
以前我是不樂意去的,但媽媽這麼說,反而激起了我的好奇心,想一探究竟。
可在后面的幾個月,我一直沒找到機會。
因為張大軍的「不告而別」,媽媽有過消沉期,周先生用溫了。
當然,還有我的有意撮合。
很快,他們兩人就在一起了,周先生帶著我和媽媽,離開了曇花鎮,再也沒回來。
……
「照你的意思,張大軍是你繼父周森殺的?」年輕警察停止記錄:「而且你母親徐蘭,大概率知。」
「甚至不排除,是兩人共同作案的可能。」
我平靜地點頭。
老刑警在一旁話道:「在你的講述中,似乎很正面涉及,你與你母親徐蘭的關系。」
我下意識揪了揪角,「有什麼問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