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當當——
被厚布包裹著的時鐘,終于還是響了起來。
就好像催命一般。
接著是手機的鬧鐘。
不對,我記得我的手機剛才是關機狀態,怎麼會接同事的電話?
猛得,渾的皮疙瘩,百舸爭流般的暴起。
我把手機扔到一旁。
窗口卻突然響起了當當當的聲音。
就好像有人在敲打著窗戶上的玻璃。
我警惕的看著窗簾。
不明白為什麼會在17樓的窗口,聽到這種古怪的聲音。
就在這個時候。
厚重的窗簾竟然微微的抖了起來。
不可能有風,因為我已經關嚴了窗戶。
那是什麼?
難道有人?
會不會有人趁著我睡著,從窗戶進來,打開了我的手機,把電池裝進鬧鐘當中,為他定好時間。
我的盯著窗簾,眼睛一眨都不敢眨。
手里的抱枕被我的變形。
當當當——
敲門的聲音響起,我趕忙過去開門,卻被一陣冷風吹的心涼。
原本以為會有一個人過來,結果,門口什麼都沒有。
我啊的一聲將門關住,上鎖。
再次看向窗簾的時候,它竟然微微的從中間拉開了一點。
只有一點,只能看到外面的一條隙。
但是,那隙是黑的,什麼都沒有。
「誰?誰在那里?」
我驚慌失措,渾抖,卻還是大著膽子問道。
并沒有回答。
4
就這樣,我靠在門上,攥著拖鞋,盯著拉開了一個隙的窗簾,直到第二天天升起。
晨終于從窗簾隙打進來。
在的掩映下,整個窗戶都明亮了。
站在我的角度看過去,什麼都沒有。
我大著膽子,猛得拉開窗簾,傾灑在我的上。
讓我恢復了膽量。
然而,后卻發出呲啦啦的聲音。
我猛得回頭,還是什麼都沒有。
門關著,鬧鐘早已經不響了,衛生間也在的照下,稍微有了一些亮。
「什麼都沒有,只是自己嚇自己。」
我終于可以長舒口氣了。
時間已經很不早了,如果再不,我就趕不上地鐵,遲到會扣掉工資。
我還需要它去還房貸。
匆匆出門,電梯口一個老太太狠狠的撞到了我的上,我并沒有理會。
因為中國大媽一向是蠻橫不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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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想讓我對說一句道歉,那也是不可能的。
「年輕人怎麼能這樣,撞了人連句對不起都不說,你媽怎麼教育你的。」
老太太頂著滿頭白發,秀著滿的吐沫星子,卻被一個人拉住。
那個人悄悄的趴在耳邊說:「別說話,這的住1704.」
老太太的臉,瞬間綠了。
用極其低沉而又恐懼的聲音說:「就是沒有人敢住的那個屋子?」
另外那個人趕點頭,然后,一老一小兩個人,直勾勾的盯著我。
借著走道灰白的燈。
他們的眼睛好像散放著綠的鬼火。
我微微一愣,想要問問1704怎麼了。
電梯門卻適時的關閉。
「1704?我的屋子?」
我很想回頭去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或者,我的屋子到底怎麼了。
可是,那個老太太并沒有跟著下來。
再去找有些得不償失。
5
公司里,中層領導會之后,經理單獨把我到辦公室。
他是一個胖的男人,大概五十多歲,中南海的頭型和臉盆大的腦袋,一度讓我認為,如果加上絡腮胡,會去流沙河保護取經人。
或者按上豬鼻子,就可以去高老莊了。
「寶貝,你最近的狀態好像很不好。」
胖男人手過來,油膩的大手覆蓋在我的手上,讓我有種想要嘔吐的覺。
尤其是這一聲寶貝,更加讓我十分不適。
不由的暗中腹誹,現在的油膩大叔都這麼直白的勾搭了嗎?
然而,不知道怎的,卻在這個時候,讓我想起了那張鐵青的臉,和那濺開了的如同西瓜一樣的漿。
口鼻當中瞬間充滿了味。
肚子里面翻江倒海。
「休假吧!休息幾天再來上班,當然,不管是工作還是家庭,有什麼事都要跟我說……」
老男人的攻勢,從手開始,已經蔓延到我的手腕了。
我沒忍住,嘔的吐了他一臉。
然后,連句對不起都來不及說,直接逃離到了衛生間,狂吐起來。
齒之間,竟然慢慢的溢出了味。
單位怕是不能繼續待著了,不說強行休假的事,單單是吐了經理一臉,就需要一段時間來平復。
甚至,需要一個十分合理的解釋。
回家,掉職業裝,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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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灑滿了整個屋子。
如果沒有那個該死的墜樓男子的話,我覺,這一切都還是完的。
在大都市得到一間正好的公寓。
對于農村出生的我來說,很不錯了。
我把窗簾打開到最大的程度,讓肆無忌憚的侵肆整間屋子的所有角落。
踢開黑的腳在劣質的木地板上,翩翩起舞。
嫣紅的指甲蓋如同盛開的紅玫瑰花,隨著舞姿散發著它獨有的魅力。
說起來,我已經有很久沒有跳舞了。
我喜歡民族舞蹈,大學進修的也是民族舞,卻是差錯,做了銷售,而且,當了主管,也學了華爾茲。
人生可真是一本越看越彩的圖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