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主擋雷劫后。
彈幕終于意識到我可以看見他們。
個個添如。
我給劍取名「且慢」時。
彈幕:【看師尊洗澡被當場抓包后,誰聽了都得愣兩秒。】
我給師兄送絕丹時。
彈幕:【都修無道了,不如換絕育丹,一勞永逸。】
素不相識的一群人,總能壞到一塊去。
1.
我在山上渡雷劫。
天雷跟我有仇似的,不要錢地往我上劈。
好在,我上除了一件補丁打補丁的破校服外,什麼都沒有。
畢竟,我們劍修窮得人盡皆知。
早在突破前,我便將上值錢的東西卸下來,藏好了。
天空黑云布,電閃雷鳴。
三十六道雷劫,道道不落,直沖天靈蓋。
我渾上下,外焦里,脆可口。
在劈完第三十五道雷劫時。
眼前出現一行文字:
【不愧是天道親兒,別人雷劫遍鱗傷,只是角微臟。】
我緩緩看向不遠也在接雷劫的修。
修著法,面容。
被頭發細的天雷劈在上,貝齒輕咬紅,一雙眼睛好似蒙上了水霧。
好一個楚楚人的弱人。
我低頭看了看黑炭的自己。
說我被拐進黑礦挖靈石都有人信。
天道,你有事嗎?
覺到我在心里罵得太臟。
天道忍無可忍。
沉厚的烏云間,紫龍翻滾,雷劫蓄勢待發。
最后一道名為天地劫。
扛過這一道,便能躋金丹界。
天道小心眼,這道雷劫瞧著猶為可怖。
真要灌頂劈下,輕則修為盡失,重則魂飛魄散。
千鈞一發之際,我調全部靈力。
將主一把扛在肩上。
2.
雷劫勢如破竹,朝著我就要劈下。
但看到我頭頂的主時,生生轉了個彎。
天雷劈歪了。
我看著腳邊被天雷劈出的大坑,緩緩朝天道豎起中指。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讓你劈我!
天雷還想劈,我將主舉到頭頂。
它只能歇火。
彈幕一下子炸開了:
【用氣運之子擋雷劫!真有人干啊!】
【天道劈也不是,不劈也不是。】
【點頭 yes 搖頭 no,主擋雷 gogogo!】
【欸,我有個好點子,如果我在渡劫時,請神上。】
【飛升以后日子不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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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地上,邊是被嚇到昏厥的主,頭頂是刷得飛快的彈幕。
一鍋粥,不如趁熱喝了。
見我一瞬不瞬盯著彈幕,彈幕回過味來了。
【道友看得見我們?】
不想承認。
我轉過頭,看到撅過去的主,沉默了。
我該怎麼跟合歡宗解釋。
我用們圣擋雷劫的事呢?
彈幕不放過我,開始給我支招:
【買點醋給主灌下去。】
我不解:「醋也能當藥使嗎?」
【沒啥用,但是栓栓的。】
眼睛閉上了,不知道是睡著還是死了。
賠錢是不可能的。
畢竟我是真的窮。
我已經開始在心里盤算,用什麼姿勢挨罰會更面。
彈幕繼續添:
【在耳朵上涂點油,這樣你師尊擰的時候的。】
「……」
最后我選擇丟下昏迷的主跑路。
臨走前,我看著渾閃閃發的法。
制止住自己蠢蠢的手。
算了,當給我擋雷劫的報酬吧!
彈幕夸贊:
【道友還是有道德的!】
【換我,別說打劫法了,主尸💀都得變兇尸!】
主還躺在地上,我狠狠轉過頭,不去再看。
比起彈幕,我還是太有良心了。
3.
劍修終其一生還是為了一把劍。
金丹以后,宗門會免費讓修幫忙煉劍。
我努力修煉數年,突破金丹。
就是為了一把本命劍。
手中長劍寒爍爍。
劍刃薄如蟬翼,吹斷發,是一把極好的劍。
但在給劍取名時,我犯了難。
苦思冥想,終于想到一個絕佳的劍名。
「且慢!」
當我與人發生爭斗時。
喊出「且慢!」對方會下意識停頓,我就可以趁其不備,襲過去!
彈幕卻給我當頭一棒:
【道友平時不上網嗎?且慢都已經過時了。】
我懵了。
修仙者大多坦。
「且慢」這麼損的名字,竟還能有第二個人想得出來?
彈幕集思廣益:
【網絡吧,畢竟網絡是把雙刃劍。】
【劍旺財,再養只狗劍來。大喊旺財,對手低頭看狗,實則劍已出鞘,再大喊劍來,趁對手擋劍,放狗咬他!】
我沉默,思考。
這群人咋比邪修還邪修?
挑挑揀揀,最后我的劍名為「看師尊洗澡被當場抓包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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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對不起師尊,這名我越聽越滿意。
當我喊出這句話時。
就算是條狗都得愣一會。
畢竟彈幕真問我:「然后呢?你干嘛了?」
試問,誰聽見這句話,不得思考一下背后故事?
雖然有些長,但比「且慢」更能控對手!
4.
師尊修煉上千年,除了會在錢上計較,其他時候心如止水。
當他聽見我的劍名時。
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上好像開了染坊。
紅了白,白了綠,綠了黑。
五彩紛呈。
他看著我,拔劍,一頓猛追。
繞著宗門跑了五圈,我快跑岔氣了,師尊還是窮追不舍。
「小兔崽子!你師尊我一世英名被你毀于一旦!」
我邊跑邊求饒:「師尊別追了!我還要參加仙門大比!」
師尊完全不聽:「仙門大比讓你拿著老子的清譽去丟人現眼嗎?」
師尊雖然年紀大了點,但修真無歲月,我只是時間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