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禮。」
「不用。」我回絕了。
再好的劍，拔不出來有什麼用。
風吹起道路兩邊的梨樹，白的花瓣隨風而落。
遊季輕輕歪頭，說：「道長，人家向來只練意綿綿劍，斬魔不適合。」他低聲笑了一下，「道長，你這麼嚴肅做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我：「……」
這個男人的笑聲實在太蠱了。
太可怕了。
不愧是正道妖男。
遊季近我，微微俯道：「還是說，道長想要和人家一起練劍。」
我用劍柄隔開兩人的距離，義正嚴辭地重申：「男人只會影響我練劍的速度。」
這時，三師妹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了。
一副「你們絕對有鬼」的表，眼神都出一種猥瑣的氣質，拉長著聲音說：「哦喲，師姐，你不愧是修逍遙道的，收服個男人簡直易如反掌啊。」
我：「……」
遊季靠在梨樹上，衝我挑眉。
這個男人，渾上下都散發著妖氣。
三師妹看我一臉便的表，立馬正了神，說：「妖里妖氣，哪裡有男人的樣子！」又對遊季扔出一個令牌，財大氣道，「給你一萬靈石，離開我師姐，這是南宮家的信，自己去取。」
遊季：「……」
我：「……」
遊季又扔了回去。
三師妹難以置信：「這都拿不下你？我看你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你知道我師姐是誰嗎就來糾纏？我師姐可是現任天下第一劍仙！」
一聽到現任第一劍仙，我立馬站直了些。
「天下第一劍仙。」遊季臉上的笑容消失，他震驚地看著我，「你是燕知？」
終于有人提我的名字了。
我高深莫測地點頭：「是。」
遊季沒有再說什麼，轉離開。
三師妹茫然的「啊」了聲，說：「這就走了？我還有好多話沒說呢。」
我和三師妹一個反應。
這就走了？
可惡！我還沒裝呢。
第二日，遊季就了我師弟。
我&二師弟&三師妹：「？」
掌門如是說：「遊季待在合歡宗確實有些埋沒了他的天賦。」
小道消息，合歡宗掌門和掌門舊復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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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為何會拜師尊門下，師尊為何會同意，掌門就沒說了。
遊季執意不要斬魔劍。
斬魔劍轉了一圈又回到師尊手中。
二師弟終于如願以償。
二師弟被遊季收服，整日小師弟小師弟的喊著。
三師妹看著任刁蠻，其實很好哄，幾句誇獎的話就把哄的飄飄然。
也每日小師弟小師弟的喊著。
至于我，由于上個小師弟的原因，我喊不出來。
我怕一喊，師尊又要晚節不保。
「大師姐在想什麼？」正在練劍的遊季坐在我邊，「想師弟嗎？」
我說：「年，一寸一寸金。」
他死不改，啞聲道：「我不是正和大師姐共度麼？」
「……」
呵呵，我想多了。
這是個直的。
還是個燒的。
我說：「人有三急……」
遊季搶先一步，收起了散漫的笑容，正經道：「師姐，我有個招式不會。」
「……」
遊季這人，正經和不正經的時候完全兩樣。
正經的時候，像個古板的劍修。
不正經的時候，像個輕浮的浪子。
全程指導下來，已經過了一個時辰。
天幕暗沉，食堂也關門了。
二師弟黑暗料理大王，三師妹長這麼大連鍋都沒有過，所以我準備去師尊那裡開個小灶。
遊季額頭微微出了汗，他問：「師姐，我不算笨吧？」
遊季認真聽話，要比上個小師弟好教多了。
我不吝嗇的給出讚：「很聰明。」
霎時，他抬起頭，一雙眸子亮如繁星。
我走出兩步，想起來一件事，又道：「這個時辰，堂食已經關門了，你若是了，可以找你二師兄要些米麵煮著吃。對了，你會煮飯嗎？」
遊季點頭，問：「師姐要去哪裡？」
「我去師尊那裡開小灶。」
「這個時辰，叨擾師尊實在不好，不如我煮給師姐吃？」
我狐疑地看著他。
遊季說：「我廚藝尚可，不會讓師姐失。」
這小子明顯對我心懷不軌，但是師尊做的東西香味俱缺，只能說能吃。
糾結了一番，我還是同意了。
事實證明，我這個決定很正確。
我端著遊季煮的面，一時之間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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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我這輩子從未為練劍的辛苦流淚，卻忍不住為這碗飯落淚。
萬劍宗的食堂難吃，師尊做的飯沒味。
多年了，我終于有第三個選擇了。
我回頭對還在煎蛋的遊季道：「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小師弟。」
他拴著圍，煙氣繚繞，模糊了他的臉，像個溫人夫。
人夫問我：「師姐喜歡吃溏心的，還是煎老一點的。」
「溏心的。」
「好。」
師尊是看著像溫賢夫的假人夫，遊季是看著像風當夫的真人夫。
8
一頓飯後，我和遊季的關係一日千里。
自此，我們三人都被他收服。
師尊看著我們幾人其樂融融的樣子，欣的出了笑容。
之前那個小師弟在的時候，每天飛狗跳。
他不允許任何弟子親近師尊。
但沒有哪個弟子不孺慕師尊，一來二去，師兄妹的關係就變得不好了。
一個午後，三師妹拿來一塊水銀鏡，將我們聚在一起。
「大師姐，二師兄，小師弟，你們快來。」
二師弟寶貝似的抱著斬魔，問：「做什麼？」
「這是我花了十萬靈石，從珍寶閣買來的溯時鏡，據說能看到前世。」
我們圍在一起，看著三師妹手中的掌大的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