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對著三師妹,鏡中出現了一條在水中吐泡泡的傻魚。
三師妹納悶道:「我前世是條魚?」
又把鏡子對著二師弟。
「二師兄是牛。」
鏡子對著遊季的時候,溯時鏡就變了一面普通的鏡子。
世間萬,只有妖魔不迴,只有一世,沒有前世來生。
半妖亦是如此。
三師妹不知道遊季的真實份,疑地敲了敲鏡子,說:「欸?鏡子好像壞了。」
二師弟意味深長地看了遊季一眼。
最後,鏡子對著我時,鏡中出現了一把劍。
三師妹出果然如此的表。
「對對對,就是這樣。大師姐,你給我一種乍一看你是個人,其實裡面住了一把劍的荒謬。原來你還真是劍變的。」
我:「……」
好好好,我們四個人的前世都湊不出一個人。
師尊從廊下經過,三師妹大聲道:「師尊,師尊,徒兒得了個寶,你要來看看嗎?」
師尊走了過來。
溯時鏡照向師尊,鏡中是一株草。
三師妹終于察覺到一不對勁,說:「不對啊,師姐是劍,師兄是牛,師弟什麼都沒有,我是魚,師尊是草,怎麼一個人都沒有?」撓頭,「珍寶閣向來不賣假貨的,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遊季道:「或許,溯時鏡中都是真的。」
二師弟點頭:「可能我們前世真的不是人,這一世能聚在一起也是緣分。」
三師妹不解:「可是小師弟,你沒有前世啊?」
遊季挑眉,毫無掩飾道:「我是半妖,自然沒有前世。」
三師妹愣住:「你是半妖?」
「嗯。」
三師妹忽然湊到他耳邊,神神道:「你就這樣告訴我們了?」
二師弟看了一眼我和師尊,把三師妹扯了回來,說:「別心了,大家都知道。」
三師妹看向我,我點頭。
又看向師尊,師尊也點頭。
三師妹的表頓時富多彩起來。
「呵!我這輩子最討厭天才。」
「關天才什麼事,小師弟就沒想著瞞我們。」
遊季把玩著溯時鏡,鏡中印出他的面容。
忽然,他的神一變,眼尾漸漸泛起。
遊季抓住我的手腕,說:「師姐,我有些困了。」
三師妹納悶道:「小師弟,困了就去睡覺啊,拉著大師姐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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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出他神不對,和上次發的樣子有點像。
我看向遊季,他輕輕點頭。
我立馬扶起他,往房間走去。
「怎麼這麼頻繁?」
遊季將半邊的重量都在我上,說:「鮫人一百歲才年,我等不及,過早的分化讓我的發期紊。」
「你急什麼?」
他半垂眼睫,輕笑一聲,說:「我是半妖,只有分化了才能一直維持人形,看起來與人一樣。」
把遊季送回房間,他又陷了沉睡。
我走出房間,就看到師尊站在門外。
師尊問:「遊季怎麼了?」
想著這事瞞不過師尊,便和盤托出了。
師尊道:「他今年才滿十八,還是個鮫,如此頻繁只怕會損傷,為師去熬些藥,待他醒來,你送去給他。」
「好的,師尊。」
「對了,為師最近學會做梨花了,燕知,你要嚐嚐嗎?」
自從嘗過遊季的手藝,我的回答就顯得很無力了。
「……好的吧。」
原本準備走過來的二師弟和三師妹立馬轉了。
師尊住他們:「今晚都過來,我多做一些。」
三師妹扭道:「師尊,你做的沒味。」
「那我再多放些調味料吧。」
「真的嗎?師尊,那我今晚來。」
遊季是在晚上清醒的,錯過了飯點,只能上師尊那裡開小灶。
梨花的外表看著很人。
但只有我們幾個先進門的弟子才知道,師尊做什麼都寡淡無味。
三師妹這次有準備,帶了許多調料過來。
問我們:「你們要什麼味道的蘸料?」
我:「甜的。」
遊季:「鹹的。」
二師弟:「辣的。」
三師妹又問師尊:「師尊呢?」
師尊比較堅持自我:「這樣就很好。」
我們坐在師尊的小院中,地燈照亮了四周。
三師妹很快被院中發的蝴蝶吸引,飛快地把蘸料倒進小碗中,就跑去追蝴蝶了。
二師弟驚喜道:「靈蝶?師尊,你法力恢復了?」
這是師尊的獨門絕技。
可以照亮,也可以用來追蹤逃學的我。
我拜師門的五十年,四十多年都在外面刷名次。
師門有事,師尊每次都用追蹤靈蝶催我回去。
我舉手道:「師尊,我要學這個!」
師尊道:「恢復了一點。」又看向我,「不準學,要是你會了,就沒人能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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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師姐,你喜歡魚嗎?」遊季忽然偏過頭看我,表比調味料還要彩。
我:「?」
他說完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後就倒在了我上。
三師妹看到,隨即大喊一聲:「都別吃了,有毒!」
我:「?」
二師弟淡定地嘗了每個人的調味料,問:「師妹,你給我們下驅妖做什麼?」
「啊?驅妖?」三師妹一臉懵,「我在你房間裡找到的,聞著很香,還以為是什麼香辛料呢。」
「你又翻我東西了?」
「什麼翻,門敞著,我就進去看了看。」
師尊無奈搖頭,早已見怪不怪,他起,說:「為師去丹藥房一趟,你們把這裡收拾乾淨。」
兩人爭吵間,遊季已經顯出原形,修長的雙變藍的魚尾著我。
漸漸的,他的頭髮也開始變白。
很快,遊季清醒過來。
他抬頭看我,一雙藍的眼睛無比清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