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避開它的眼神,它就知道,我今天不想搭理它。
我放慢了腳步,它就會湊上前。
我要回家了,它就會假裝也玩累了,和我告別。
可惜后來,它消失了。
幾杯酒下去,我扯著蔣惟忱的領帶哭。
「我知道自己長得一般,但我那麼努力,工作又好,格又好,就不配得到嗎?」
蔣惟忱拿過我手里的酒杯,笑著說:
「你有沒有想過,你說的只是指中的一種,比較看臉的那種。」
「你找的人不對,他只能給你提供這種。」
「也有人,更看一個人的在……」
我打斷了他,點點頭說:「我早就知道了。」
「但為什麼要一次次、不斷和我強調這個事呢?」
我知道自己長得一般,并且也早就接了這個事。
平心而論,我長得也不丑,普通人水平。
但有人一遍遍湊到你面前告訴你,你長得一般,還是會讓人生氣。
封聿現在就是在做這種事。
他一遍遍告訴我,他一點也不喜歡我。
蔣惟忱哭笑不得:「你既然都知道了,還哭這麼大聲。」
他起給我倒了杯水。
對。
這次喝酒在我家。
我笑了兩聲:「機會難得。」
我躺在床上的時候,聽到蔣惟忱說:
「如果可以的話,下次見面你不用化妝,畢竟每次給你卸妝,我都怕弄你眼睛里。」
他頓了頓,說:
「我不是看臉的人。」
他起離開的時候,我突然開口:「今晚不要走了。」
我看到蔣惟忱的背影僵了僵。
「我這里有客房。」
我可不想真的和有未婚妻的人發生什麼。
我怕去我單位拉橫幅。
人在這種事上不像男人,一旦遇到,仕途就全毀了。
第二天一早。
客房里被子鋪得沒有一點睡過的痕跡。
家里除了我,空無一人。
我琢磨著點什麼外賣的時候,門鈴響了。
是一運服的蔣惟忱,手里提著一個保溫盒。
他說得非常自然:
「你昨晚喝多了,我煮了小米粥。」
「正好晨跑,順路給你送過來。」
我快要上他了。
還好,我是個被傷過的老實人,不會再輕易相信,也不相信他看上了我。
我送蔣惟忱離開的時候。
遠遠地,我看到了一個悉的人,正在花壇旁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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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封聿的眼神落在蔣惟忱上。
蔣惟忱的頭發被汗水浸,看起來像是剛洗過澡。
封聿碾斷了手里的煙。
蔣惟忱擋在我前,側頭問我:「需要我和他解釋一下嗎?」
他說話的時候,似乎是不經意的,離我很近。
我聞到了很淡的汗水味。
不難聞。
甚至有點勾人。
我搖了搖頭:「不用。」
說完我才反應過來,他怎麼知道封聿是我老公的?
正常人應該看不出來吧?
封聿一字一頓說:「陳賽男,你當我死了嗎?」
他表極為難看,瞪著我,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剝。
男人都這樣。
不論不,都不能接被戴綠帽子。
我讓蔣惟忱先走。
他再三確認后,才離開。
走前,他輕聲說:「我就在附近,你有事就喊我。」
封聿眼神沉得厲害。
「你不接我電話,就是和他在一起?」
難不就是因為昨天我沒接他電話,他跑過來興師問罪?
「我們現在只是同事,你別多想。」
封聿顯然不信,步步近我,將我退到墻角。
「你把我當傻子嗎?同事大早上從你家出來?」
我解釋了兩句。
「你看他這麼帥,怎麼會看上我?」
這個理由很充分。
最后,我平靜又無奈道:「你要是非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封聿表有片刻凝滯。
他抓著我的手腕,下頜繃,氣息不勻。
眼看他要發火,我趕忙說:「況且,你和安之遙的事,我從來沒質問你什麼!」
封聿的表依舊不怎麼好看。
但似想到了什麼,他眉眼稍稍舒緩。
「陳賽男,你沒必要用這種方式報復我。」
「那些愿意和你在一起的男人,不過是玩一玩,圖個免費。」
誰不是呢?
封聿繼續說:「你要是介意之遙,我可以刪了那些朋友圈,也不會帶出現在你面前。」
一瞬間,我就品出了他話里的意思。
「我和之遙,分不開。」
「以后,我可以每年把收一半轉你卡上,當做是對你的補償。」
我啞然失笑。
我抬眸看向他。
那樣艷麗奪目的長相,我追逐了幾百上千個日日夜夜。
甚至在我決定放棄他后,還忍不住對他的樣貌晃神。
可現在。
真的膩了。
我對這樣一份淺的、單方面的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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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好吃的甜筒,你吃一千天,也會膩的。
何況這個甜筒配料一般,還被好多人過,現在又要背著你出去被人。
一想到,我要和這個甜筒一起渡過余生,就讓人到絕。
我慘然一笑:「封聿,我活該這麼被你欺負嗎?」
「這麼多年來,我自問沒有一點對不起你的地方。你每次出差,我都幫你收拾好行李,你沒時間應付你家那堆親戚人往來,也都是我在一手辦,你爸住院那段時間,你在國外工作,也是我找人找關系安排手……」
「我不想做你和安之遙的旁觀者,放過彼此吧,封聿。」
「還是說,你不舍得?」
老實人離婚的理由,一定是被傷害了。
封聿眼神里有片刻的怔然,他張了張卻沒有發出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