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解他。
我要是他，我也舍不得和自己離婚。
不是有多。
是我這種看似年有為還自卑的面老實孩，放在當今社會也不是很常見的優良品種，非常適合娶回家。
我靜靜地看著封聿，不著急等待他的回答。
因為，無論他的回答是什麼，我的決定都不會因此而改變。
最后，他說：「陳賽男，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你真以為我舍不得你，離婚協議，我會找律師發你的！」
說完，他轉就走，好像我是什麼洪水猛，在背后纏著他。
我聳聳肩，無所謂地應了聲「好」。
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唄。
只要能離婚。
11
我和蔣惟忱沒什麼進展。
我刻意和他拉開了距離。
他發來的消息，我回得很有禮貌，也很有分寸。
他商那麼高，當然懂我的意思。
我見了新的男人。
年紀很小，長得很，玩樂隊的。
我問他，為什麼會想來和我見面？
小狗說話也很直接：「想認識認識不同行業、不同年齡、不一樣的人。」
我很喜歡這個回答。
讓人沒有力。
一次約會。
最后，是我買的單。
他想加我的聯系方式，我拒絕了。
走出餐廳的時候，我接到了我媽的電話。
我一句話都還沒說，先劈頭蓋臉把我罵了一頓。
「你要和封聿離婚？」
「他是北城本地人，你一個外地人能嫁給本地人，斗了多年你知道嗎？」
「我看你是讀太多書，被洗腦了……」
我聽著電話里趾高氣昂又暢快的聲音，有些恍惚。
上次還能這麼理直氣壯地罵我，好像還是在我小學的時候。
因為我說，我想要養樓下那只流浪狗。
把我關在門外，說家里只能養一個，有它就沒我。
在我爸回來后，又迫不及待把這個事添油加醋和他說了一遍。
我爸說小題大做，勸和以后，讓我回了家。
后來。
因為我實在太優秀了，沒有再找到罵我的機會。
有研究東亞家庭的書說：有些母親是厭的。
你，但會不由自主地想要打你、控制你。
一部分原因，是丈夫這個角的缺失。
你為兒，不得不承擔起一部分丈夫的職能。
Advertisement
歸結底，還是所的思想教育和社會環境導致的和神上離不開男人，但男人這種生偏偏又很容易消失，或者，即使不消失，也和消失了沒兩樣。
我對的經歷了許多階段：
不解，憤怒，理解，平靜，接。
我不知道這本書說的對不對。
但我從始至終都。
只是不愿意為。
我不想為了平庸的男人，平庸的婚姻，搭上我本該有無限可能的一輩子。
電話里，傳來我爸一如既往勸和的聲音：「別氣了，兒也就一時沖，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向聰明……」
我爸。
明明那麼普通，卻能在家里皇帝一樣的待遇。
有人給他洗做飯生孩子，還給他生下了冠他姓氏的優秀的兒。
他只需要做出一副在外面工作很辛苦的樣子。
而我，需要從幾千幾萬人中殺出一條路，才能獲得和他一樣的家庭待遇。
我說：「封聿出軌了。」
我媽尖銳的聲音戛然而止。
接著，是我爸說：「會不會是什麼誤會，小封不是這種人……」
我補充了一句：「不止一次。」
我爸還在說：「但離婚還是太沖了……」
我媽的聲音蓋過了他。
「要媽來陪你嗎？」
夜風帶來一春天的暖意。
我笑著說：「媽，不用，我自己能理好的，你知道的，我一向聰明。」
12
我嘗試聯系封聿。
說好了的離婚協議，現在還不給我，還去找我爸媽告狀。
不知何時，他把我加回來了。
但我發給他的消息石沉大海，打他的電話都沒人接。
倒是封聿母親聯系過我，目的當然是勸和。
「都是小聿的錯，我已經教訓過他的，他把所有存款都給你，以后絕對不會再有這樣的事……」
我直接把那段視頻發給了。
看完后說：「小聿他只是……」
我打斷了，悲傷地說：「阿姨，我很封聿，我也舍不得他。」
「可他這麼對我，我也沒辦法了……」
封聿媽媽聽到「阿姨」這個稱呼，明顯愣了愣。
Advertisement
還沒說話，我話鋒一轉說：
「封聿也算個公眾人，我不想把事弄得太難看。」
「請你轉告他，他要是還不回我消息，我不介意把這個視頻發在網上。」
我聽到了電話那頭摔東西的聲音。
看來封聿也在。
說完，我掛了電話。
當天，我收到了離婚協議。
我請了假，回去做離婚登記。
民政局門口。
我等了半個小時，封聿姍姍來遲。
他的車里坐著安之遙。
安之遙正準備下車，結果看到了我媽正瞪著。
沒錯，我媽還是來了。
讓鄰居家的小孩幫忙給定了機票，瞞著我一個人來了。
安之遙收回了邁出去的，怕我媽這個外地來的縣城潑婦指著罵「小三」。
我媽沒罵到安之遙，開始罵封聿。
封聿喊了聲「媽」。
「別喊我媽！我們陳家可沒有你這種婿！」
封聿在發現這聲「媽」無濟于事，罵得越來越厲害后，臉鐵青，忍不住開始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