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兒求著,我從來沒想過和結婚!」
封聿就是這樣的人,即使他理虧,他也不會認。
我拉住了嗓門越來越大的我媽。
我不想聽他們吵架,我托人搶的離婚號,很珍貴的,不能浪費了。
后來流程走得很順利,工作人員提醒我們一個月后再來拿離婚證。
封聿的眼神在我蒼白又憔悴的臉上停留了很久。
直到我媽將我拉走,安之遙黑著臉喊他。
封聿的車很快消失不見。
我想,他本來是想帶著安之遙來秀恩的,結果我媽影響了他們的發揮。
他們離開后,我找了個專柜卸了妝。
我媽好不容易來一次,我想帶逛逛,于是又請了假。
請假的時候,領導很為難,我這邊來了新活,又是臨時多請假。
我本來打算放棄了,結果半個小時后,領導批了我的假。
是蔣惟忱。
他接過了這些活。
送走我媽,回工作地后,我給蔣惟忱發了答謝消息。
蔣惟忱回復了兩個字:「沒事。」
就這麼簡短的兩個字,我盯著看了十分鐘。
它像一羽一樣,撓著我的心窩。
他這人。
怪矜持的。
我把原本要給封聿那條圍巾塞進了禮袋,想了想有點心虛,又買了條領帶。
時隔一個月,我又約他喝酒。
他沒有回我。
我也沒有失落。
年人,除了錢,沒有什麼東西是非要得到的。
半個小時后。
他回了:「我挑地方。」
依舊很簡短。
我回復說「好」。
然后,我的門鈴響了。
13
接到封聿狐朋狗友的電話的時候,我剛接蔣惟忱的告白。
他說,他這個人很難心,但從在幾年前,就覺得我很不一般。
我算了算他說的時間。
那時候我應該快博士畢業了,做導師邊的狗子,想辦法得到一份好工作。
酒桌上,我被人調侃奚落,甚至還被開了黃腔。
我依舊面不改。
被現代文明掩蓋起來男權文化,在酒桌上現得淋漓盡致。
人是被端上桌的菜,用來調侃,調節氣氛。
酒席散后,我給一個個領導安排了車。
蔣惟忱是跟著另一個大佬來的,那個大佬是他的親戚,所以他幾乎沒有被灌酒,不需要我安排他。
他看著我在路邊吐,吐完用方言罵了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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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一抬眼,就看到了他。
我當時很尷尬,但想到他應該聽不懂我的方言,又放心下來,掛上諂的笑:「蔣老師,你怎麼還沒走?」
其實,蔣惟忱聽懂了。
聽懂了我罵得很臟,也聽懂了我說了一些很中二的話。
然后,他笑著說,他在看星星。
我抬頭看了一眼,只看到了路燈,覺得他可能瞎了。
但領導說是星星就是星星。
蔣惟忱說,我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白癡,但里說的話卻很諂。
后來,他又遇到了我幾次。
有時候,我已經得到了想要的,有時候,我在為想要的努力。
老實的表中,眼里是藏不住的野心。
但他還沒來得及問我要聯系方式,就從別人那里偶然聽說,我在追求封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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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我驚訝地看著他:「你喜歡我?」
他無奈地笑了笑:「你不是早就看出來了嗎?」
「你不想對我負責,所以故意疏遠我。」
好吧。
我心虛地了鼻子,問他,那你未婚妻呢?
他愣了愣,然后把手機遞給我:「我不知道你是哪里聽來的謠言。」
「我有沒有未婚妻,你可以自己看。」
我翻了他的手機,沒怎麼看微信,主要看了一下余額。
然后決定,可以小談一下。
蔣惟忱說:「我這些年都沒談過,需要你多多包涵。」
「你不要有力,不是因為你,只是我沒有遇到除了你以外讓我興趣的人hellip;hellip;」
他還沒說完,我扯過了他的領帶,親上了上去。
他頭一次表現出慌張,耳朵紅了。
有城府的人臉紅起來,比頭小子更帶。
對了,領帶是我買的那條。
第二天,我給封聿的狐朋狗友回了個電話。
他說,陳賽男,封聿斷了,進醫院了。
這次,他喊對了我的名字。
說話時還小心翼翼。
其實沒關系的,因為我沒記他的名字。
我說:「你應該打電話給安之遙,我和封聿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然后,他告訴我,封聿的是被安之遙的金主找人打斷的。
安之遙是想和封聿結婚。
在他們那個圈子,結婚和被包養,有時不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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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有時,金主或者老公會介意。
安之遙倒霉。
金主和老公都介意。
金主自己有家世,卻不允許結婚。
封聿自己邊一堆人,卻不允許有金主。
因為斷了,封聿好幾份工作都黃了。
違約金花了他本來就沒存下多的錢。
封聿和他的狐朋狗友應該沒想到我真的會來。
我出現在醫院時,封聿表很別扭,但眼神中閃過驚喜。
狐朋狗友們忙不迭找理由走了。
封聿開口有些干:「你最近,怎麼樣?」
我把水果籃放在旁邊椅子上, 點了點頭:「好。」
「但我不太好。」
「你為什麼一直沒回來?不是說出差三天嗎?難不你在騙我?」
封聿的眼神里帶著譴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