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為兩人把何婉清這個傻子瞞得很好呢。
不過,既然知道湯家棟三心二意,那怎麼還上趕著倒呢。
真真想不通。
算了,這跟自己有什麼關係,替人哪門子的心啊,自己的事還忙不過來呢。
秦定坤自嘲地搖頭,揹著揹包大踏步離開了飯店。
從臨江縣到雙水公社有公車,可公車站在北面,要走上二十多分鍾才能到,這會日頭正毒,何婉清實在不願走那麼遠的路。
好在當地經濟還算不錯,很多公社都有往來縣城的拖拉機,社員出門趕巧了也能搭個順風車,還是免費的。
三人站在街邊的屋簷下等車,何婉清見兩個孩子熱的滿頭大汗,就給兩人各買了一支冰棒。
三民握著冰棒,好像手裡捧著價值千金的寶貝,笑得見牙不見眼。
小滿拿著冰棒,小腦袋歪著,驚奇地看著何婉清,彷彿不認識。
三民吃了幾口,心滿意足地眯起眼睛,“哇,好涼啊,大姐,肚子凍住啦!”
何婉清蹲下子,輕輕刮了下他的鼻子,“凍住了去太底下曬曬就化了。”
三民一聽有理,立刻把冰棒塞給何婉清,邁著小短跑到街道上。
何婉清抿直笑,還沒說什麼,就見三民慌里慌張地跑回來,裡還哇哇大:“大姐,那個壞蛋追來了,快跑啊!”
壞蛋?
何婉清朝街角那邊看過去,竟然是李婆子的傻兒子帶著幾個男人追了過來,那個傻兒子邊跑還邊吆喝,“細妹快過來,快來陪我玩。”
何婉清的心猛地一沉。
李婆子兩口子明明說不要三民和小滿了,怎麼還不依不饒地追過來,難不是為了訛詐的那二十塊錢。
早知道就不拿了,反而惹了這麼大的禍。
這會說這個也晚了,何婉清迅速看了看周圍,指著那邊的三岔胡同口,厲聲對小滿道:“小滿,帶著你弟弟藏好,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出來,聽到了嗎?”
小滿見神嚴厲,猶豫地看了看那群人,狠了狠心,拉著三民的手,撒向胡同口奔去。
何婉清等著那群人跑得近了,這才“哇”地一聲大,向東邊逃去,邊跑邊慘連連。
“救命啊,有人要殺我,快救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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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正值正午,路上幾乎沒人,這番慘毫無用,反倒激怒了那群追的人。
何婉清發瘋似的向東跑,剛才進飯店吃飯時,就看到不遠有個派出所。
以的奔跑速度,只要堅持五分鐘,就能把那群人引到那裡。等到了派出所,李婆子一家人就別想有好果子吃。
還沒跑多久,就被一個人臂攔了下來。
“誰要殺你?是他們嗎?”
何婉清愣住了。
是飯店角落的那個人。
只見他高長,生的異常俊,深邃的眼眸,鼻樑拔修長,只是神疏漠,眼神如刀鋒一般冷寒。
何婉清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
在他強大的氣場前,沒敢耍花樣,乖乖點頭道:“沒錯,他們想要買我的玉,我不同意,他們就想搶。”
秦定坤見不像撒謊,衝一擺手,“站一邊去。”
何婉清見他只有一個人,怕他不敵,可看他好整以暇的模樣,猶豫了下還是退到路旁。
算了,如果他不是這些人的對手,再去報警,總不能撇下他一個人。
太不仗義了。
那幾個人罵罵咧咧地追過來,囂著:“小八婆,趕把你那塊玉出來,否則別怪我們打人!”
大寶流著哈喇子,“細妹,我要細妹陪我玩!”
秦定坤聽得清楚,冷然一笑,二話不說抬踹翻了一個。
那人倒在地上,捂著肚子痛苦地翻滾著,嚎不止。
剩下的人吃了一驚,有人就喝道:“兄弟,你是哪條道的,在臨江縣多管閒,啊—”
“事”字還沒說完,就被秦定坤一腳踢飛出去,撞到了街邊的牆角上。
第9章 壁咚了
原來是他!
何婉清突然想起來了。
兩年前,去石家大隊去找湯家棟,正趕上全大隊的人都在挖河渠澆地,所有勞力都參加了。
整個東廣降水富,從來就沒缺過水,但那一年卻不知為何,是鬧了旱災。
于是,幾個大隊的人都盯上了流經公社的雙水河,為了搶水,石家大隊的人跟隔壁大隊的人竟都打起來了。
那架打了個昏天黑地,雙方的大隊長書記拼了老命都攔不住,眼看要鬧出人命了。
偏偏有個青年好整以暇地靠在河邊的大樹下,挑眉看著,還輕輕地吹著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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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家大隊的書記求到他跟前,他才拎著一把鐵掀,跟頭野狼般衝進了打架的人群裡。
後來,眾人見是個青年,都沒當回事,又繼續打起來了。
他右手重重一揮,鐵掀就牢牢在地上的筆直,一聲厲吼,彷彿平地上打了個雷,把打群架的人都嚇得停下來了。
何婉清清楚地記得,他眼眸中閃著狠戾的,邊噙著冷笑,對著打的最狠的兩個漢子各踹了一腳。
兩個漢子就跟斷線的風箏,呼地飛了出去,撲通撲通兩聲,雙雙落了雙水河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