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想鬧鬧也好，說不準鬧了真能給老家點。
最壞不過就是鬧不，繼續給老家錢。
也不會更糟糕了。
第二天是週末，何婉清多睡了會，起來的時候都差不多七點半了。
楊文蓮早就做好了早飯，見起來了，吃了一驚，趕把的飯端上了桌。
何婉清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昨天折騰了整整一天，實在累的很了，忍不住多睡了會。
早知道，就早點起了，這麼大的人了，還不如幾個孩子勤快，太丟人了。
正想幫楊文蓮拿碗筷，就見三個孩子聚在一起說悄悄話。
三民：“今天大姐怎麼起的難那麼早啊，平日裡都是睡到快中午時才起的。”
二兵：“可不是嘛，昨天我跟狗蛋打架，竟然沒發火，換作平時早就罵我是個野孩子了。”
小滿：“其實，從昨天開始大姐就不對勁了，不但抱三民走路，還帶我倆下飯店，又買了冰糕，我都覺得就像換了個人。”
二兵一聽這麼說，登時就不樂意了。
“小滿，你跟三民太過分了，有好吃的竟然不想著給哥留點，以後我抓到魚，烤了也不留給你們。”
小滿白了他一眼，“現在是說大姐，你打什麼岔啊。”
二兵一愣，連連點頭。
“以前大姐對咱們就跟母老虎似的，現在忽然了只綿羊，我倒是有些不習慣了。小滿，你說大姐什麼時候會再變母老虎啊。”
小滿：“……”
何婉清又好氣又好笑。
眼珠轉了轉，抬起彎曲爪的雙手，故意裝出一副兇狠的模樣，對著二兵道：“我現在就是母老虎，我要吃了你，啊嗚—”
何婉清衝著二兵就撲了過去，要呵他的。
二兵最怕這個，他嚇得跳起來，在客廳繞著桌子跑，邊跑邊討饒。
三民拍著小手給何婉清加油助威，小滿則目瞪口呆地看著兩人追逐打鬧。
大姐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
何婉清跟孩子鬧了一陣，這才坐下來吃飯，見楊文蓮臉上洋溢著微笑。
吃完了飯，三個孩子待在家裡，何婉清跟著楊文蓮出了門。
兩人打算去趙磊家，只是楊文蓮似乎還是有點猶豫。
“婉清，你真的打算進電池廠上班啊。”
何婉清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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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已經高中畢業了，怎麼能整天在家裡混吃混喝，我可不是懶惰的人。”
唉，姐是懶惰的人，確實想宅在家裡混吃混喝，可家裡窮這樣，不掙錢真的要喝西北風了。
楊文蓮：“可上班就要早起，我怕你……不適應。”
何婉清：“沒事，慢慢就適應了，媽，我不是吃不了苦的人，你就放心吧。”
姐是能吃苦，可更能福，等日後家裡有錢了，姐是要大福的。
楊文蓮嘆了口氣，“那好吧，媽沒本事，讓你跟著我，真的是委屈你了。等日後家裡寬裕了，你再歇著就是。”
何婉清再茶裡茶氣，聽到這樣的話，心裡還是湧起難言的。
真是個好人。
何婉清覺得，如果對虛假意，那還真是沒良心。
會好好對待這個養母的。
第15章 工位不賣了
趙磊也是電池廠的工人，就住在工廠宿捨區，巷子口最東頭那家就是。
到了趙家，全家人剛剛吃完早飯。
趙家住的房子比陸家小多了，共兩個單間，滿打滿算也就三十多平米，被隔四間屋子。
三個大人和兩個孩子就在這三十多平的家裡住。
見何婉清母來了，一家人都有些吃驚。
趙磊的老婆方萍萍的臉黑地快滴出水來，抱著小兒吭都不吭一聲，就進了裡屋。
趙磊就有些尷尬，好在他娘反應快，滿臉堆笑地將兩人讓進屋裡，又給兩人倒了涼開水。
“楊同志，你別在意，萍萍今天不太舒服，不是不高興。”
何婉清笑了。
這老太太，不會說話就別說，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嘛。
不過，也不能怪方萍萍。
楊文蓮跟陸振華結婚前，趙磊曾託人向楊文蓮提過親，雖然最後兩人沒，可方萍萍到底是有些吃味。
等楊文蓮進了電池廠，好巧不巧，被調進了質檢部，正好跟趙磊一個部門。
本來雙方都家有了孩子，早就互不相干了，可難免有好事的人會提起當年的事。
陸振華心寬廣，並不介意這些，可方萍萍就不樂意聽到，每次看見楊文蓮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原本日子這樣過下去，倒也沒什麼。
誰想陸振華突然離世，廠裡有些長舌頭的人就又開始講古這段往事，私下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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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磊乾咳了聲，對何婉清道：“大侄你來的正好，昨天我們剛湊夠了錢，就能把你家那個工位買下來了。”
陸振華殉職後，電池廠給了恤金，另外又給了楊文蓮一個工位，算是頂替陸振華的。
不過，陸振華生前是研究員，這個職位需要知識和技，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往上頂的。
廠裡就進行調整，最後給了楊文蓮一個後勤部倉管員的工位，允許賣出去，算是廠裡給的補。
這個訊息傳出來後，倒是有幾家都想跟買這個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