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清哼著小曲揚長而去,心裡的不得了。
等走遠了,秦定坤從樹林中轉了出來,著何婉清消失的背影,陷了沉思。
去年,他幫石家大隊爭取到了給電池廠食堂供魚的資格,打那以後,每隔兩天,石家大隊就會派人來廠裡送一次魚。
送魚是個輕快活,不過他倒是不稀罕,只是每個月初,照慣例他都要來跟廠裡結一次賬。
這次正好八月初,他跟廠裡財務結完賬後,就見何婉清和孫琳琳兩人鬼鬼祟祟進了小樹林。
往日裡他都懶得理睬這些,可這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悄悄跟過來了。
就讓他一五一十聽了個全。
方才,他聽到何婉清說的那些混賬話,怒火中燒,若不是個孩子,他真能衝過去狠狠揍一頓。
原來那天在縣裡,是騙他的,見鬼的他竟然還相信了。
早知道就不管,讓人好好教訓教訓。
可沒想到的是,等到孫琳琳一走,的自言自語居然被他聽了個正著。
是在騙孫琳琳,不想被那倆人白白耍弄,所以想狠狠報復回去。
這才對嘛,有仇必報,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秦定坤忽然覺得,這何婉清還真的對他脾氣的。
說不準,他倆還真是一路人呢。
第21章 秦定坤的傳聞
石家大隊送魚的驢車停在電池廠西北門外,趕車的鄭老漢拿著包,大口大口吃得噴香。
這是秦定坤給他買的。
秦定坤去了公社的國營飯店吃飯,原本邀請他一道去的,但是他婉拒了。
這年頭,在飯店吃飯費錢費票,他被秦定坤請過幾次,總不能次次都佔人家便宜。
幾個來送魚的人吃完了飯,陸陸續續回來了,站在驢車旁閒聊。
又等了將近二十分鍾,秦定坤才姍姍來遲。
鄭老漢見他到了,這才揚起鞭子,虛空了下。
驢昂地一聲,拉著車子向北走去。
幾個人亦步亦趨地跟著。
姜楠竹懊惱地瞧著空的驢車,又看看著筆直的板,大步流星走著的秦定坤,忍不住抱怨。
“定坤,你忙了一上午了,肯定累了,坐車上好好歇歇吧。”
秦定坤回頭,目沉地看了一眼,又轉回頭去。
幾個人心頭同時打了個突。
姜楠竹頓時閉了不敢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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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老漢笑著對秦定坤道:“坤仔啊,你還是坐下吧,要不然他們只能一路走回去了。”
秦定坤掃了幾人一眼,淡淡地道:“想坐就坐,我又沒攔著。”
幾人如釋重負,趕坐上車,把車頭的位置給他留了出來。
姜楠竹坐在孫琳琳邊,委委屈屈地低聲道:“我不過是好心,可定坤竟然一點都不領。”
孫琳琳角微微一扯。
姜楠竹的心思,所有石家大隊的人都一清二楚,可惜秦定坤就瞧不上。
應該說,秦定坤在石家大隊這些年,能被他瞧在眼裡的人,還沒幾個。
石家大隊的大隊長名義上是石長征,可他在隊員中的威信卻遠不及秦定坤高,眾人都以秦定坤馬首是瞻。
若不是秦定坤對大隊長的位子毫無興趣,那今天石家大隊的大隊長一準就是他。。
孫琳琳順著姜楠竹的目,著秦定坤拔的背影,想起了聽過的傳聞。
秦定坤是東廣市來的,據說家中背景不淺,父親是軍隊裡的高層,他自在部隊長大,練就一好功夫。
七年前,他突然從東廣市來到石家大隊,認當地的孤寡老人邢紅霞當,還把戶口遷來了石家大隊。
只是他從來不下地幹活,天天神出鬼沒,不知所蹤。
可他又門路多,人脈廣,這幾年給石家大隊爭到不好。
像是給電池廠供魚,就是他走了關係,是讓廠裡把這好差事派給了石家大隊。
就為了這些,大隊幹部格外喜歡他,對他的行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鬧出大子,就當沒事發生。
再加上他雖然不種地,卻也不拿隊裡的工分,別人縱使背後有閒話,卻也沒法指責他。
還聽湯家棟說,有人曾傳言,雙水公社的“地下黑市”,秦定坤掌控了近八的買賣。
這兩年,曾經的“黑市買賣”漸漸浮上明面,他的生意做的越發大了。
別看他名義上是鄉下人,可實際上早就富得流油了,連帶孤寡婆子邢紅霞都在大隊格外有臉面。
只是可惜,邢紅霞沒福氣太多,早在兩年前就去世了。
不過,有些話實在駭人聽聞,而且本就沒有任何證據,也只是隨便聽聽,並不敢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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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大姐
石家大隊距離雙水公社不遠,只有四五裡路,驢車走了十來分鐘就到了。
鄭老漢把車停在了邢家院外,秦定坤下車後跟他道謝後,就回了自己家。
整個石家大隊的屋子幾乎都是土坯房,只有邢家院牆是用青磚壘的,黑漆門上釘著兩個鋥亮的銅環,院子很大,院牆足有一丈高,北邊是三間瓦房,東西兩邊各有一間廂房。
秦定坤進了北屋換了服,就想到大隊去,把錢跟大隊會計割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