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黎安準備走的時候,喬蔓靑送他一起出來。
夜幕初垂,院門前燈暖黃。
走在傅黎安邊,腳步輕快,眼神溫,像是藏著一點點小興。
一邊走一邊悄悄打量他的表,心很好。
笑著問:“傅黎安,我爸媽都跟你說啥了?”
傅黎安皺了下眉頭,“其實也沒說什麼……”
他頓了頓,剛要開口繼續解釋。
“等等!我來猜!”
喬蔓靑直接打斷他。
的語氣帶著些許狡黠。
模仿起喬天飽的口吻說道:“這丫頭吧,從小被我們寵壞了,但其實不壞,而且天生有福氣。”
裝得活靈活現,語氣惟妙惟肖。
“要是你能娶,那是咱家的福氣,吃虧的不是你!”
接著又換上朱俊霞的語氣,低嗓音,“小傅啊,如果蔓靑有什麼做得不對的,你要多多包涵。以後咱們是一家人了,你們倆要互相扶持,日子過得紅火一點。別拖拉,早點把婚事定下來。”
傅黎安沉默了。
臉上的表有一瞬間的怔住。
這也太像了吧?
簡直一模一樣!
別說容幾乎一字不差。
連那說話的語氣,甚至停頓的方式、用詞的習慣,全都一模一樣。
他簡直懷疑,是躲在門外聽過的。
“我那幾個哥哥,是不是給你臉看了?”
喬蔓靑眨眨眼,忍不住繼續問道。
因為知道,父母談完以後,三位哥哥果然又將傅黎安單獨到東屋去聊了好一陣子。
兄弟幾人嘰裡咕嚕說了一堆,八是在給未來的妹夫立規矩。
就他們這幾兄弟疼妹妹的勁兒,十有八九是在變相施,給他點“下馬威”。
“還好啦。”
傅黎安笑了笑。
他心裡清楚地記得當時的場面。
三位大舅子圍坐一圈,每人一隻手擱在椅子扶手上,一臉嚴肅地看著自己。
其中一個還一邊著手,一邊盯著他說,“傅黎安,你是咱們請來的貴客。但也別忘了,往後你要是敢欺負我妹——我們就收拾你!”
那陣仗,完全不像普通的家庭談話,倒像是幫派老大的接見現場。
他見過不家裡重男輕的況。
那些兄弟往往都自私且護己。
可是喬家這些做哥哥的,是真的真心疼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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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氛圍,反倒讓他心中升起一種親切。
他笑著說:“你們一家人,有意思的。”
“黎安哥!”
忽然,從村口的方向傳來一個悉的聲音。
方婉玉出現了。
站在路邊,臉上神復雜。
穿著一件碎花長。
那一句“黎安哥”出口之後。
隨之而來的,並非熱,而是略帶委屈的一哽咽。
剛才,一怒之下回了知青點。
回到那間狹小而簡陋的屋子時,🐻中還滿是憤怒。
木門“砰”的一聲在後合上,震得牆邊架子上的搪瓷杯子都晃了晃。
喬蔓靑氣吁吁地坐在床上,手裡死死攥著自己的圍巾。
咬咬牙,眼底浮起幾分倔強。
但回去之後冷靜想了想。
盯著窗外搖曳的柳樹影子看了許久,腦海裡反覆翻湧著剛剛那一幕。
傅黎安連正眼都沒多看自己一眼,只淡漠地說了一句:“不必打擾我。”
自己絕不能就這麼放棄。
喬蔓靑是什麼人?
從小就是在風頭浪尖兒裡長大的主兒!
從鎮上到農村不容易,從農村再重新來一次更難!
可偏不信這個邪。
前世被柳飄飄搶走的東西,這輩子一定搶回來。
傅黎安這個人,是一定要嫁的!
儘管事因為重生發生變化。
命運的軌跡似乎有些偏差。
原本按照記憶的發展,今天傅黎安不該出現在喬家。
他應該還在村口曬穀場上幫忙搭棚子才對!
然而他偏偏提前來了,還帶來了提親的話。
這讓措手不及、驚慌失措,甚至有些了陣腳。
但還是要把傅黎安爭取到手!
不管他如今有多防著自己、躲著自己。
都要用自己的手段將他牢牢綁住。
既然命運給了一次重來的機會,就決不會再讓它溜走!
“什麼事?”
傅黎安聲音冷淡,臉上沒表。
那日風不大,卻颳得人臉頰發冷。
站在屋前那株歪脖子槐樹下,傅黎安看著迎面走來的喬蔓靑,眉頭都沒一下。
喬蔓靑故意挑眉說道:“你剛才跑哪去了?怎麼不去一起吃飯?參加一下我和黎安哥訂親的儀式嘛!”
的角掛著笑,眼裡卻沒一笑意。
的目掃過站在一邊的方婉玉,又落回傅黎安臉上。
“你們可是要當一家人的人,吃頓飯還能吃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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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婉玉狠狠瞪了一眼。
“你們能有什麼面飯菜!”
心裡火氣蹭地冒了起來。
喬蔓靑這人最會裝模作樣,甜皮厚。
偏偏還有種理直氣壯的姿態!
“哼!”
在心裡憤憤地想著。
喬蔓靑算什麼?
識不了幾個字、長得也一般、脾氣還橫得像頭驢!
就這樣的人也配談什麼訂親?
說什麼未來?
方婉玉輕蔑一笑,心中暗暗發誓,遲早有一天要把這個趾高氣揚的鄉野丫頭踩在腳下。
讓知道什麼自慚形穢!
據說今天,傅黎安前世的妻子——柳飄飄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