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對著外面揚聲道:“黎姿,我在這兒。”
黎姿很快走了過來,看到上鶴時愣了一下。
這男人什麼時候還戴口罩了?
也對,CCW的網上現在還掛著這個男人的視頻。
“葉總,這位是……”
葉梔棠口而出:“外賣小哥。”
黎姿疑,低頭嘀嘀咕咕:“不會吧,這年代外賣小哥都開始cosplay總裁樣子了?”
而且總覺得這位外賣小哥很面,尤其那雙深的眼睛。
上鶴挑了挑眉,沒穿,反而配合地抬手扯了扯手工西裝領口,擺出副憨厚模樣:“是的,剛送完葉總點的限量款咖啡,順便討杯水解。”
葉梔棠差點被自己的呼吸嗆到。
這人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倒是越發進了。
男人挑眉,彷彿在回應,和老婆學的,老婆教得好。
黎姿懵了:“那、那我去給您倒水?”
“他有手有腳,自己會。”葉梔棠冷聲道,拉著黎姿就走。
黎姿總覺得氣氛有些微妙,但也不好多問,懂事地點頭,跟著葉梔棠離開。
兩人影消失在通道盡頭後,上鶴微微傾,修長的手指撿起地上的一縷髮,垂眸凝視著指間纏繞的青。
極其自然將那縷髮舉至鼻尖,深深地地嗅聞了一下。
是他寶貝上的山茶花香味,抬手,將放進了自己熨帖的西裝袋裡。
下一秒。
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周溫度驟降。
他出手機,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我現在過去。”
……
奢野派會所地下室。
燈昏暗,空氣裡瀰漫著抑的沉悶。
兩個面目猙獰的彪形大漢立在角落。
沙發上,上鶴陷在的皮革裡,長疊。指尖的雪茄紅在昏暗中明滅,映著他鏡片後毫無波瀾的眼。祝祈越靠在他旁邊,晃著杯裡的冰塊:“上鶴,說好的要報復前友呢?”
“兄弟可都等著看你大殺四方呢。”
上鶴眼皮都沒一下,菸灰無聲落在深地毯上:“我說過嗎?”
“喲,貴人多忘事?”祝祈越傾湊近,濃重的酒氣噴過來,“是誰信誓旦旦,拍著桌子吼‘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嗯?”
上鶴假裝聽不見。
“不知道的,還以為上爺要死纏爛打地湊上去……當狗皮膏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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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鶴終于了。
他慢條斯理地摘下金眼鏡,從懷裡出一方帕,細細拭著鏡片。
“狗皮膏藥?”他低笑出聲,鏡片好了,他重新戴上,“總比你連當狗皮膏藥的資格都沒有強!”
祝祈越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死,酒晃出來,濺溼了他昂貴的西。
“上鶴!”他惱怒,“我不就沒談過,你一個狗皮膏藥還嘚瑟!”
上鶴眯起眼睛:“小爺是在教你以後的追妻攻略,報復?那是男人幹的事兒嗎?跌份!”
“那還不都是你自己說過的話。”祝祈越梗著脖子。
“你和一個意識不清醒的人計較什麼?”
上鶴吐出一個菸圈,煙霧打著旋兒散開,模糊了他眼底的暗湧,語調輕飄飄地重復了葉梔棠曾甩給他的原話。
“行!鶴狗!你是狗皮膏藥你不得了!一會兒記得收斂點!”
祝祈越皺著眉,低聲音。
他是上鶴穿一條子長大的發小,最知道上鶴骨子裡的狠勁。
但是他又怕上鶴一時失控,把對方弄傷弄殘了。
畢竟也是江家小姐,一個人,真起手來,傳出去總是不好聽。
上鶴沒有接話。
他慢條斯理的翹起二郎,作慵懶。
一隻手隨意搭在沙發邊緣,指節分明,另一只手夾著煙,猩紅的火明滅間,映得他下頜線愈發冷。
這時,地下室的門被推開,季遇領著江姝冉走了進來。
江姝冉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上鶴,臉瞬間白了幾分。
那深邃立的五,劍眉星目,渾上下都著生人勿近的清冷和貴氣,此刻卻像蟄伏的猛,讓莫名發怵。
“上鶴,你什麼意思?綁架我?”江姝冉強作鎮定。
上鶴沒有看,慢條斯理地拭著指尖的煙漬:“江姝冉,你是不是覺得,活膩了?”
江姝冉的臉唰地一下沒了,踉蹌著後退一步:“你、你想要做什麼?”
上鶴瞥了一眼:“你對葉梔棠做了什麼?”
江姝冉反問:“你和是什麼關係?”
上鶴懶得跟廢話,眉峰一挑,衝一旁的彪形大漢揚了揚下:“辦了,別讓我再聽見廢話!”
兩個彪形大漢得令,立刻朝江姝冉近,影瞬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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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姝冉的臉瞬間盡褪,哆嗦著說不出話,尖著後退:“上鶴!你敢我?我爸不會放過你的!江家也不會放過你!我媽媽也不會放過你!”
上鶴轉走向門口:“別弄死,讓好好記住,什麼人不得。”
經過季遇時,淡淡開口:“通知江家,準備好贖人。”
大漢再次近,江姝冉尖著一直搖頭,雙手抱在前,踉蹌著後退。
祝祈越看著上鶴繃的側臉,輕輕捅了捅他,示意他適可而止,嚇唬嚇唬可以了。
上鶴腳步未停,徑直走到門口,手去拉門把手。
江姝冉的哭聲猛地拔高,帶著徹底的絕,蜷著,肩膀劇烈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