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四十分鍾左右,沈稚歡就抵達周家老宅了。
和以往不同的是,今天的周家老宅似乎了很多人,除了剛才送來的警衛員,諾大的宅院裡竟然就只剩下周爺爺和管家。
“歡歡回來了。”
周老爺子的臉上依舊堆滿了笑意,和藹可親。
“爺爺。”沈稚歡笑著走上前去,“您今天怎麼突然讓我回來吃飯呀?”
“你那個小叔三天兩頭的出差,每次來老宅屁燎火一樣,沒待幾分鐘又要走,”周振霆嘆了一口氣,“害得上次爺爺都沒機會跟咱們歡歡聊聊天。”
“趁那小子不在,咱祖孫倆今晚好好聊聊天。”
看著老人家略顯得意的神,沈稚歡有些失笑。
估計沒人能想象到,大眾眼裡嚴峻冷肅、不苟言笑的陸軍上將退休後竟是這副孩子氣的模樣。
這種強烈的反差讓沈稚歡覺得對方其實也是一個陪伴的老人。
“好,都聽爺爺的。”
“這可是你說的,一會吃完飯得陪我下棋。”
“沒問題。”
飯後,管家在庭院裡那棵桂花樹下支了張檀木桌。
月洋洋灑灑地穿過枝丫,匯聚一道落在地面上,像會發的河流。
藉著月方便,祖孫倆在樹下悠閒的下棋。
兩人來回下了三盤棋。
前面兩次都是沈稚歡贏。
最後一盤棋,小姑娘突然轉變了戰,攻勢逐漸變得溫和。
半個小時過去。
棋盤上的局勢幾乎是旗鼓相當,相互陣。
沈稚歡著一枚黑子,視線落在老爺子專注認真的臉上,眼睛很快地眨了下,隨即落子。
才剛放下,突然一道笑聲傳耳畔。
“喲,老爺子,咱們小小姐這是在讓著您呢”一旁的管家說。
周振霆看了眼落子的位置,也跟著哈哈大笑。
“歡歡還真是懂事,知道讓著我這個老人家,不像你小叔,每次下棋都恨不得把我殺得片甲不留。”
沈稚歡沒想到自己的小作會這麼明顯,頓時耳朵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Advertisement
“不過爺爺可不需要你讓,”周振霆擰眉故作嚴肅,“要是傳出去我下棋得要人讓才能贏,那可有損我的威嚴。”
“來,拿出你真正的實力和爺爺下棋。”
沈稚歡作憨地了腦袋,邊抿開一點淺淺的笑意。
“好的爺爺”
第 23章 我贏了
接下來的一局,沈稚歡凝神聚氣,很是認真的對待。
開始先是周振霆往棋盤上落下一枚黑子
沈稚歡也隨其後,落下一枚白子。
月逐漸變得濃稠,淡涼的霧靄攏在桂花枝頭,棋子輕棋盤的聲響在細細的蟬鳴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半個鍾過去,棋局又回到了原先的僵持狀態。
著棋盤上縱橫錯的局勢,沈稚歡眉頭輕輕蹙起,目陷了一片沉思當中。
見對面的人遲遲不落子,沈稚歡提醒了句,“爺爺,到您了。”
聞言,周振霆看了一眼,小姑娘的視線已經完全黏在了棋盤上,神也沒一開始那般輕鬆自如。
“啪嗒”的一聲,黑子落下。
忽而,沈稚歡眸微微亮起,手從旁邊的白玉圍棋罐裡捻出一枚白祺,放在了靠近中軸線的位置。
作罷,抬起頭來,輕輕地指了指棋盤,微微激的神中又帶著幾分矜持。
“我贏了。”
“哦?”周振霆先是意外地低頭看了一眼棋盤,旋即那被歲月堆砌滿痕跡的眼尾佈滿了笑意。
“我們歡歡還真是個下圍棋的高手,”周振霆讚賞式地點了點頭,“連著幾局都大獲全勝,看來我這個棋王的稱號也是時候讓位了。”
沈稚歡輕抿著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去,把我書房裡那支鋼筆拿來。”
周振霆對一旁的管家說道。
很快,管家就去而復返。
手上還多了一個特別漂亮的長方形盒子,整呈黑金,外觀上還雕刻著幾朵簡約大方的木槿花,低調而華貴。
管家將盒子放在沈稚歡面前。
Advertisement
沈稚歡神微怔,抬頭看著對面的老爺子,有點不明白他的用意。
周振霆示意開啟盒子。
盒子開啟,裡面是一支巧絕倫的鋼筆。
獨特的銀白外觀在夜下展現出冷靜而雅緻的氣息,的金屬表面經過細的打磨,散發出迷人的澤。
最特別之是它的筆尖是用黃金打造的,書寫起來流暢而順。
愣神之際,一道帶著歲月沉澱的聲音緩緩地傳沈稚歡耳朵裡。
“這是很多年前全國棋王比賽的冠軍送給爺爺的。他是爺爺戰友的兒子,他從小就聰明過人,過目不忘,十五歲就讀完了研究生,是個當之無愧的天才。”
不知怎的,沈稚歡能從爺爺的嗓音中聽出幾分惆悵無奈來。
“可惜……天才走錯了路,被名利矇蔽了雙眼。”
周振霆微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氣,臉上是對往事回溯的慨和惋惜。
“霆叔,這一切都是正南罪有應得,您不必再為我費心神。”
青年角青腫,狼狽不堪,但擋不住那張清雋俊逸臉上的傲骨。
“但日後我的妻子和兒還得拜託霆叔多多照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