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說到後面底氣底氣越不足,音量也跟著微弱下去。
霍臣梟角微挑:“不弱?”
見一點嚇得發高燒,遇到危險也只會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就沒見過比還弱、氣的人。
岑知霧為自己開:“你們都經過專業訓練的,當然比我厲害很多了……我要是多練練,也會很厲害的。”
霍臣梟不置可否,換了個話題:“你有事?”
岑知霧終于邁了正題,委婉道:“我就是回想起今天你在車上的狀態,好像有那麼一點點不對勁哦。”
問出這句話前,設想過霍臣梟的反應。
詫異、警惕、神大變,再威脅不準說出去。
但出乎意料的,這些通通都沒有出現在男人上。
他坐在沙發上,雙從容疊:“終于發現了?”
岑知霧神茫然且懵懂:“啊?”
霍臣梟刀刻斧鑿的冷峻面容在燈下更顯得深邃立,他輕描淡寫道:“我患有皮飢症。”
不解:“您直接告訴我了?難道不怕我洩出去?”
“沒關係。”他的聲線如大提琴般醇厚閒散,但說出來的話卻令人不寒而慄,“你儘管試試,是你的快,還是我的槍快。”
男人分明是坐著的,姿態放鬆的。
可舉手投足間出的上位者的迫卻渾然天,像無形的蛛網將周遭空氣都凝實質。
岑知霧的呼吸放輕,咽了咽口水。
霍臣梟倒了一杯酒,輕啜了口:“況且,在這件事上,我還需要你的幫忙。”
說是幫忙,語氣卻不容抗拒。
知道這個忙想幫也得幫,不想幫也得幫。
“什麼忙?”
“配合我治療皮飢症。”
從決定讓岑知霧為他的藥那一刻開始,他就沒想過要瞞著,畢竟他的症狀並不輕,只要不是傻子,時間久了一定會察覺端倪。
現在如實相告,也是為了能讓治療過程更加順利。
他說:“你需要的東西,錢、房產、資源,我也會滿足你。”
“配合您治療當然可以。”岑知霧的手垂在前,纖細的指節猶豫地攪在一起,“但是我有幾個問題。”
霍臣梟彬彬有禮:“請講。”
“治療方法是牽手和擁抱嗎?”
“目前來看是的。”他說,“況要依我對皮接的程度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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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知霧躊躇不定的原因正是這一點:“如果後面你想要做更親的行為怎麼辦?”
霍臣梟掀起單薄的眼皮看過來,兩秒後,他不疾不徐地起,踱步到面前。
“更親的行為?”
雄荷爾蒙的氣息籠罩著,蒸騰的曖昧在空間裡發酵。
男人聲線低沉:“你指的是接吻,還是上?”
第17章 上面的水痕
接吻、上。
兩個帶有濃重慾味道的詞被霍臣梟平靜直白地說出來,順暢得彷彿在說今天天氣很好。
偏偏兩人又靠得那樣近,一滴小水珠從他的髮梢滴落,砸在岑知霧的手背上。
冰涼讓後頸泛起細的戰慄。
眸子低垂下去,看著自己的腳尖,聲如蚊吶:“都有。”
霍臣梟盯著出的瑩潤後頸,第一次注意到那裡有一顆細小的紅痣。
它生長的位置巧妙,平時不易被人察覺,只有在脖頸垂時,那顆原本被髮遮擋住的紅痣才顯出來。
白皙到欺霜似雪的皮上,出現一點紅,如一滴凝在雪上的硃砂,有一種說不出的旖旎。
他錯開視線,刻意不再去看。
“你大可放心,我的病還沒有嚴重到這種程度。”
岑知霧點頭:“好吧,我同意了。”
現在的發展是始料未及的,但仔細想想也不見得是什麼壞事。
霍臣梟眼下雖收留了,趕走的話再也沒提過,可假如後面發生變故,譬如他在伊卡斯的事辦完了,回到華國,會不會再讓留在他邊就未可知了。
而如今不同。
他的病需要配合治療,兩人之間的連線更加,對完哥哥代的任務也更加有利。
“不過——”岑知霧拖長嗓音,“為了安全起見,我覺得我們還是要先簽一份合同。”
霍臣梟做了個輕便的手勢:“可以。”
說做就做,當即去書房拿了紙筆和印泥來,坐在沙發上寫起來。
男人去衛生間換上了睡袍,出來後隨意往那邊一瞥。
孩儼然把這裡當了自己的房間一般,趴在沙發上,兩隻不安分地晃著。長襬因的姿勢往上去,堆積在膝蓋彎。
岑知霧渾然不察,抬手撥弄開幾縷碎髮,冥思苦想一陣又在紙上寫寫畫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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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殘留著上學時的壞習慣,想不出東西來就下意識咬筆頭。
霍臣梟看見他常用之一的黑金萬寶龍鋼筆被輕咬在齒關,水潤飽滿的瓣著冰涼的筆頭,約能從微張的隙裡看到一截溼的丁香小舌。
他眉心狠跳,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輕叩了叩,語氣嚴肅:“好好寫。”
岑知霧抬起眼眸,清澈的杏眼裡滿是茫然:“我在寫呀。”
鋼筆從裡移開,上面殘留下一圈淺淡的水痕。
霍臣梟神晦暗不明,只是問:“寫好了?”
“差不多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