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岑知霧眼底都閃過一驚豔。
接著又是對這些人的討好方法的歎為觀止。
他們是看霍臣梟不吃,所以劍走偏鋒來討好,想讓給男人吹枕頭風嗎?
只可惜他們看錯人了,他才不是那麼好說話的人。
“喜歡麼?”低沉的嗓音響起,岑知霧揚起眸子,對上他那雙沉靜無波的眼。
晦地扯了扯男人的角。
——我到底是該喜歡還是不喜歡啊?能不更給個明示?
霍臣梟溫和道:“看我做什麼,喜歡就收下。”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岑知霧也不客氣了:“多謝。”
中年男人喜不自勝,點頭哈腰道:“可不敢當這一聲些,一點小心意而已,您留著把玩。”
目送他的背影離開,岑知霧靠近霍臣梟,輕聲問:“我收下了他的禮,您豈不是要幫他辦事了?”
“小玩意兒罷了,還不值得我為他辦事。”
輕吸一口涼氣:“還能這樣?”
這不是翻臉不認人嗎。
腹誹的話幾乎都寫在了臉上,霍臣梟頗覺有趣地睨:“他也清楚,珍珠冠冕只是敲門磚。”
原來還有這麼多講究。
岑知霧一副恍然大悟的表。
“哈哈哈哈沒想到霍先生邊的人如此單純啊。”莫里帶著爽朗的笑聲走近,“沒關係,以後還是要多出來走走,有些東西就能心領神會了。”
上一次見他時,他的雙手尚且健全,而現在有一隻袖管空的,被海風一吹在空中晃著。
不過短短一個月而已,他就變了這樣,心裡真的能沒有任何芥,真心實意地和霍臣梟握手言和嗎?
下意識挽了男人的手臂。
後者似乎也知到了不安的緒,朝晦地看了一眼,再和莫里聊起天來。
這一眼並沒有停留多久,甚至不到一秒,也沒有夾雜多明顯的安意味。
但岑知霧竟莫名平靜下來。
既然自己都能想到,那霍臣梟肯定也能想得到。
不瞎心了,還是專心扮演花瓶吧。
莫里把他們邀請到了包間裡,奢靡氣息裹挾著龍舌蘭酒的辛辣撲面而來。
“霍先生是爽快人,我也不跟您兜圈子了,之前是被小人矇蔽,一時糊塗。今天喝了這杯酒,前程過往我們都一筆勾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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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臣梟輕啜一口酒:“貨都在倉庫裡了?阿樹。”
後的阿樹瞬間明了,帶上幾人去倉庫驗貨去了。
“都是好東西。”莫里出諱莫如深的笑,一拍手,穿服飾的兔郎端著盤子過來,跪在霍臣梟面前。
“請先生品嚐。”
幾顆花花綠綠的小藥片被緻的擺放在鎏金托盤裡,上面還撒上了金箔作為點綴。
看到這一幕,再聯想到莫里說“好東西”時的表,岑知霧的心臟重重一跳。
徹骨的寒涼從脊背升起來,席捲的全。
之前一直以為,霍臣梟頂多遊走在灰地帶,不是多十惡不赦的壞人。可現在他竟然當著的面若無其事地和一個毒梟談合作!
難道這場宴會是假,暗度陳倉地進行毒易才是真的?
甲板上悠揚浪漫的際舞曲似有若無地傳進來,誰能想到浮華聲的晚宴背後,竟然潛藏著如此罪惡的易。
纖細雪白的指尖不控制地輕微抖,岑知霧一瞬也不眨地注視著男人,看他的反應。
霍臣梟終于了,他慢條斯理地抬起手,朝托盤去。
的掌心洇出溼汗,呼吸停滯。
“多謝莫里老闆的好意。”霍臣梟把托盤輕輕往外一推,不卑不,“我無福消。”
莫里的笑容一僵:“做我們這行的,不試試怎麼會知道它有多好?莫非霍先生不是真心合作,而是有別的目的?”
霍臣梟語氣如常:“多慮了,只是我從來不這個。”
“可霍先生這樣,實在令我放心不下啊。”莫里忽地看向岑知霧,“不如這樣,就讓您邊的小人幫忙試試貨?”
岑知霧瞳孔驟然一。
第24章 我的人很氣
霍臣梟雙疊,倚在真皮沙發上,修長冷的手指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扶手,像是在思考提議的可行。
可以說這十九年來從未如此驚惶失措過,任何一個華國人都應該知道那些彩繽紛的小圓片有多麼可怕。
用冰涼的手指上霍臣梟的角,咬著下注視他。
雪白的脖頸繃出脆弱的弧度,睫幾下,眼尾便蔓延開一抹薄紅,蒙上溼水霧的眸子裡蓄滿懇求和恐懼。
“不行。”霍臣梟放下酒杯,玻璃底和黑檀木桌面磕發出一聲輕響,“如你所見,我的人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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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知霧一聽,立馬姿態,小鳥依人地依偎在他的肩上,做出十足的小白花姿態。
這下莫里連虛偽的笑意都維持不了了,他臉一沉,猛地一拍桌:“這麼看來,霍先生的合作不是誠心的了?”
後那群黑人立馬舉起手槍,對準霍臣梟。
咔嗒——
幾乎是同一時間,以阿勁為首的保鏢們也將子彈上膛,對準了莫里。
包廂裡的空氣一片死寂,菸灰缸裡未熄滅的雪茄閃著火星,飄出的寥寥青煙也不住劍拔弩張的凝重氣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