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枝搖頭,“不是哦。”
“啊?”
短髮孩有點懵,沈南枝什麼意思?
沈南枝搖頭,“也不是養父母。”
想了想,沈南枝最終給出一個滿意的答案,“是人販子。”
短髮孩徹底懵了,人販子?那是個什麼玩意?他們東北還有人販子呢?怎麼沒聽說過?
“沈同志。”
坐在最裡面的一個孩輕輕了沈南枝一句,手遞過來一塊水果糖,“一切都過去了,日後你的日子會很甜很甜的。”
“謝謝。”
沈南枝搖頭,並未收孩的糖,這年代資匱乏,糖可是好東西,孩心善,不能不識趣。
“你就拿著吧。”
孩生生把糖塞進沈南枝的手裡,歪頭,“認識一下,我孫飛飛,來自川市,十九歲,是去蘭城縣翔公社下鄉的知青。”
孫飛飛長得小小的,力氣倒是大,又是真心實意的給,沈南枝便沒再撕吧,車廂裡人多,撕吧來撕吧去的不好,倒不如日後多照顧孫飛飛一些。
剛剛默默懟車票的青年抬頭,“于揚,來自京市,十八歲,一樣。”
青年旁邊,挨著車窗坐著的一名男孩急忙抬頭衝著眾人齜牙樂,“我衛清,來自海市,同十八歲,同下鄉知青。”
“說什麼你們都信,若真是人販子不賣了都算那兩個人販子心地善良,還能放來下鄉?”
一片和諧的自我介紹中突然冒出這麼一道聲音,眾人的眼神瞬間齊刷刷的了過去,話是坐在衛清對面的青年說的。
衛清皺眉,“周城,大家都是共同下鄉的知青,你說話也太刻薄了吧?”
周城揚頭,“本來就是,你們見過哪個人販子這麼善良?拐了孩子之後不賣了換錢,還給孩子起名字,養孩子長大,供孩子上學?這人販子怎麼這麼好,好的我都想被拐了。”
衛清目瞪口呆。
孫飛飛皺眉,錢串串直接怒懟,“你有病?”
就連于揚都抬起了看書的腦袋,直勾勾的瞅著周城。
沈南枝抬眸,“啊這,雖然你這願倒反天罡的,但既然你都許願了,就只能祝你好運吧。”
周城得意,“我看你是心虛了吧。”
沈南枝......媽媽,好像遇到智障了。
一想到這傢伙和自己下鄉的地點極有可能是同一,沈南枝心裡想自己蓋房子的願就更強烈了。這剛遇到幾個知青啊,就有一個奇葩了,到了幸福大隊,遇到的知青會更多,到時候奇葩更多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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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想天天和人打仗揪頭髮,更不想心眼,太累。
中午十二點半,火車到站,沈南枝坐在那裡沒,人一點再走。
錢串串見沈南枝不,再看看熙熙攘攘往外的人群,瞬間把自己的屁也放了回去,人太多,起來費勁,也等會兒。
錢串串沒,其他幾人互相看了幾眼,也停下作,唯有周城唰的一下站起,抬就往外。
“到站了還不,你們怕不是沒坐過火車吧?”
幾人翻了個大白眼,誰也沒理會周城。
翔公社隸屬于蘭城縣,下火車之後應該會有公社下屬大隊的人過來接人,知青們只需要找到自己所在大隊來接他們的人就好,也不是什麼太難的事兒,確實沒有著急的必要。
下車的人很多,好在眾人速度都不慢,不過一會兒功夫剛剛還攘攘的車廂便空了下來。
見人下的差不多了,沈南枝拿起自己的行李跟隨在眾人後,錢串串幾人則是跟在沈南枝後,幾人一起下了車。
走出火車站不遠,便看到路邊等著幾名神各異的漢子,有些漢子旁已經站滿知青,有的旁則只站了一兩個。
沈南枝放眼去,就見一名黑瘦的漢子正舉著一塊紙殼子做的牌子,牌子上歪歪扭扭的寫著“幸福大隊”,當即抬腳朝漢子走了過去。
“你好,我是來幸福大隊隊的知青,我沈南枝。”
“啪嘰”
漢子手中的紙殼子掉了下去。
沈南枝漂亮的大眼睛裡罕見的出一抹迷茫,長得這麼嚇人嗎?
“你”
漢子急忙撿起紙殼,正想說話,又是幾道聲音傳來。
“你好,是幸福大隊的嗎?我錢串串,是來幸福大隊隊的知青。”
“我孫飛飛......”
幾人上前一通介紹,瞬間把漢子剛剛想說的話衝了出去,漢子腦袋,再次看了沈南枝一眼,衝幾人點頭。
“我沈有糧,是幸福大隊的大隊長,你們......”
默默數了一遍,沈有糧皺起眉頭,“還差一個,是?”
沒等沈有糧說出口呢,一道狼狽的影向眾人跑了過來,“等我一會兒。”
第11章 到地方
沈南枝回頭,見到來人瞬間笑了,呦呵,這不是第一個下火車的被拐哥嘛,第一個下車最後一個到,還造的那麼狼狽,嘖嘖,不知道的還以為對方剛從垃圾堆裡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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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有糧眉頭皺,看向已經空了的火車站,不客氣的問了一句。
“你怎麼這麼慢?”
周城臉不太好,他可是京市來的城裡人,這個鄉佬不就多等了一會嘛,就敢給他臉看。
沈有糧一看周城的臉就知道對方這是不服氣呢,城裡來的嘛,有傲氣,他又不是第一次來接知青了,對這幫子四肢不勤五穀不分的城裡人也有了解,他們看不起他鄉下泥子的份,他還看不上他們苗草不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