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雅的翻了個白眼，沈有糧不再理會對方，一屁坐到牛車上，鞭子啪的一聲響。
“人到齊了就走吧，再晚趕不上晚飯了。”
周城一聽，急忙把自己的行李扔到牛車上，抬就要爬上去，被沈有糧一鞭子攔了下來。
“你幹啥呢？”
沈有糧的眉頭皺出幾道褶子，都能夾死好幾只蚊子了，這又是個沒眼力見的，真愁人！
周城也不樂意，“上車啊，你打我幹什麼？不是你讓趕走的嗎？”
沈有糧面無表，“我是讓你走，可沒讓你坐車，大隊就這一頭牛，寶貴著呢，可不能累到。”
周城噎的滿臉通紅，半響嚅囁一句，“牛還能比人寶貴？”
沈有糧，“比二十個你都寶貴。”
周城......
眼神掃過沈南枝，沈有糧面無表的臉忽然有點糾結，手中的鞭子怎麼都甩不下去，半響洩氣一般，“算了，你們三個知青坐上來吧，男知青跟在後邊走著，放心，很快的，不會累到。”
“憑什麼？”
周城心裡本就不舒服，這會兒見沈有糧讓知青上車，不服氣終究戰勝理智，當即詢問出聲。
“憑什麼們可以坐車？”
“大隊長，你做人不能這樣啊，現在都講究男平等了，你憑什麼讓知青坐牛車不讓我們男知青坐，你這是事不公。”
“事不公？”
沈有糧眼神都沒給周城一個，“一個大男人擱這跟人爭，你也好意思。”
“你！”
周城氣短，他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現在都男平等了，誰也沒比誰多長兩隻眼睛兩個手的，得到實惠才是最重要的。
“你這樣就不怕我去公社告你？”
“告告，你快去告，誰不告誰是孫子。”
沈有糧撇，“怕你我就不是沈有糧。”
若是連一個炸的小知青都搞不定，他這個大隊長乾脆也別幹了。
周城臉更難看了，他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大隊長居然敢跟他這麼氣，一個泥子......
周城深吸一口子，虎落平被犬欺，他如今已經淪落到被一個泥子欺負的地步了，大城市來的優越瞬間了一半。
想到自己未來還要在幸福大隊呆至兩三年，周城另一半優越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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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有糧比他想的難拿，為了自己在鄉下的日子能好過一點，周城閉了。
沈南枝挑挑眉，一屁坐到牛車上，錢串串兩人隨其後，有車不坐是傻子。
于揚和衛清倒是沒說什麼，默默地跟在牛車後面走了起來，周城撇，瞪了于揚和衛清一眼，慫貨，連跟一個泥子理論的勇氣都沒有。
兩人自然是不知的，倒是沈南枝餘瞥到，眉頭微微皺起，下定決心日後一定要離這個周城的遠一點再遠一點。
幸福大隊距離蘭城縣可不近，便是坐著牛車也得走三個多小時，若是走路時間就更久了。
剛開始的時候衛清還有閒心東瞅西看，一個小時後，衛清旺盛的神力漸漸萎靡，蔫頭耷腦的，就像一隻跑了幾十公裡的大金，都不支稜了。
旁邊的于揚也沒好到哪裡去，咬著全憑一口氣撐著。
至于周城，早就呼哧帶的了，他平日裡就缺乏鍛鍊，這會兒走的又是泥濘不堪的土路，早就累屁了。
“籲”
沈有糧低呼一聲，牛車停下。
“歇兒會再走，你們休息一下吧。”
“謝大隊長。”
衛清聽到聲音一屁坐在了地上，于揚左右看看，找了一棵大樹，坐下倚到大樹上休息起來。周城皺皺眉，臉上的嫌棄差點沒溢位來，打量半天，最後倚著牛車休息起來。
半小時後，沈有糧重新坐上牛車。
“走了，再不走晚飯前真趕不回去了。”
沈南枝跳下牛車，挑眉看向于揚和衛清，“換一下？”
錢串串兩人也跳了下來，同時看向于揚和衛清，們坐了一個多小時了，也該換其他人坐坐了。
于揚沒吱聲，默默後退一步。
衛清角一咧，大大咧咧擺手拒絕了。
“沈知青、錢知青、孫知青，你們坐，我們男孩子力好，還能再走一會兒。”
“你們不坐我坐。”
周城說著就要一屁跳上牛車，被于揚手一扯又拽了下來，“不要跟知青搶。”
周城......
周城想說你有病啊，但不知為何看到于揚那雙黑漆漆的眼睛瞬間慫了，這若是旁邊的衛清抓住他，他絕不帶怕的，但不知為何這個于揚莫名讓他覺心寒。
解決周城，眾人再次上路，終于在傍晚嫋嫋炊煙升起的時候抵達幸福大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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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枝從牛車上跳下，抬眼看去，挑挑眉，嗯，比想的窮多了。
走了這麼遠的路，眾人又累又，眼見著到地方了，一個個心中期待起來，但放眼去，“啪”心中繃著的那弦徹底斷了。
知青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吱聲。
衛清看著那些低矮的土坯房心中咯噔一聲，愣在當場，媽呀，這裡怎麼這麼窮？連個磚瓦房都沒有，那些房子不會塌吧？
于揚倒是很平靜，彷彿眼前的場景他已經見過無數次。
周城咬牙再次後悔，他為什麼要下鄉？早知道鄉下這麼苦，他說什麼都不帶來的。